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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城主夜宴,言语交锋(1 / 2)

鬼哭巷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黑蛇帮覆灭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外城。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只会修补破铜烂铁的“陈二狗”,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巷口的摊位前,再也没了往日的喧嚣与觊觎。路过的行人皆是绕道而走,就连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帮派混混,看向那个角落时,眼中也充满了忌惮。

陈平安依旧盘坐在青石板上,手中那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骨锤已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他低垂着眼帘,似乎在打磨一块不起眼的兽骨,实则心如止水,静候着必然会来的“麻烦”。

果然,正午刚过。

一道修长而阴冷的身影,挡住了摊位前昏暗的光线。

那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双手拢在袖中,脚下踩着一双在此地极为罕见的云纹软靴,鞋底竟未沾染半分泥污。

他并没有像黑蛇帮那样张牙舞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陈师傅。”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尖细而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鄙人姓苏,乃是城主府内院管事。”

陈平安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眸子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慌”与“戒备”,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沙哑着嗓子问道:“城主府的大人……找小人何事?”

“你这手艺,即便是在这满地污秽的外城,也是藏不住的。”

苏管事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修复得严丝合缝的骨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淡漠,“城主大人爱才,听闻外城出了位‘神匠’,特命我来请陈师傅入府一叙。今晚夜宴,还请陈师傅赏光。”

是一个“请”字,但苏管事身后的两名黑甲卫士,手中的长戈已然微微前倾,封死了左右退路。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苦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既然是城主大人相召,小人……怎敢不从。”

……

黑石城的内城,与外城宛如两个世界。

穿过那道由巨兽脊椎骨构成的厚重城门,原本浑浊的空气陡然一清。这里的地面铺着整齐的黑曜石板,街道宽阔,两侧甚至种植着一些散发着荧光的奇异菌类作为照明。

最为显眼的,是那座高耸入云的“镇灵塔”。近距离观看,才发现那塔身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正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陈平安跟在苏管事身后,低眉顺眼,看似惶恐,实则神识(虽然被压制,但感知力依旧)正在飞速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暗哨三十六处,阵法节点分布严密……这内城的防御,即便是我全盛之时强闯,也要费一番手脚。”

他在心中暗自评估,脚步却丝毫不乱。

城主府位于巨兽颅骨的中心位置,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堡垒。

步入宴会大厅,一股奢靡而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穹顶高悬,那是巨兽的头盖骨。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高阶煞兽的头颅与毛皮。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长条石桌,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肉食和一种色泽猩红的酒液。

石桌尽头,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九尺的巨汉,赤裸着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他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面对巍峨高山般的窒息感。

黑石城城主,屠霸。

金丹后期体修强者。

“城主,人带到了。”苏管事躬身行礼,随后退到一旁。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荒原猎人礼节:“草民陈二狗,拜见城主大人。”

屠霸正抓着一只不知名兽腿大嚼,闻言动作未停,直到将口中肉食咽下,才随手抓起一块兽皮擦了擦嘴,那一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猛地射向陈平安。

“轰!”

一股实质般的血煞之气,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这并非法力威压,而是纯粹的肉身气场与杀戮意志的结合。

陈平安身躯猛地一沉,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但他并未趴下,而是咬着牙,硬生生地顶住了这股压力,只是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煞白。

“有点意思。”

屠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能顶住本座三成煞气而不跪,看来你不仅手艺好,骨头也够硬。黑蛇帮那群废物死在你手里,不冤。”

压力骤然消失。

陈平安大口喘息,做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颤声道:“大人谬赞……小人只是为了活命。”

“活命?”屠霸冷哼一声,指了指下首的一个空位,“坐。”

陈平安战战兢兢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陈二狗,这个名字太假。”屠霸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平安,“荒原上的流浪者我见得多了,但像你这样,既懂炼器,又有如此身手的,可不多见。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试探,也是最后通牒。

陈平安知道,若是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今晚这宴席,便是他的断头饭。

他放下伪装出来的惊恐,眼神变得有些沧桑和落寞。

“大人慧眼。”陈平安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陈二狗’确实是个浑名。小人本名陈木,祖上乃是‘锻骨山’一脉的传人。百年前,家族避世隐居,专研骨器锻造之法。可惜……”

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三年前,一处新的空间裂缝在家族隐居地附近炸开,虚空煞兽涌入……全族上下,只逃出我一人。”

“锻骨山?”屠霸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但这种避世家族多如牛毛,难以考证。

“口说无凭。”屠霸手腕一翻,一物“当啷”一声砸在陈平安面前的桌案上。

那是一面残破的青铜护心镜。

镜面早已碎裂,只剩下周围一圈厚重的铜框,且上面布满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更致命的是,铜框内部的灵力回路已经彻底扭曲断裂,散发着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

“这是本座早年的一件护身宝物,被一头‘裂空兽’抓毁。”屠霸冷冷道,“城里那几个老废物都说修不了。你既然是‘锻骨山’传人,便让本座看看你的本事。若修好了,你是座上宾;若修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森然的杀意已不言而喻。

陈平安拿起那面护心镜,指尖在断裂的铜框上轻轻摩挲。

这就是考题。

对于普通炼器师来说,这种内部结构损坏的法宝确实是废品,因为无法用法力重新梳理。

但在陈平安这位鉴宝宗师的眼中,这世间万物,皆有纹理。

“能修。”

陈平安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

他没有要求熔炉,也没有索要工具,只是从怀里摸出了那柄跟随他多日的骨锤,以及那一罐黑乎乎的兽胶。

“这……”苏管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儿戏!

屠霸却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