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后院禁地密室。
石门之外,隐隐传来陈立言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石门内,陈元夕盘膝而坐。
他双目闭合,气息悠长。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掐了一个法诀。
“嗡——”
一声轻不可闻的颤鸣。那道封印了他丹田整整十年的禁制,解开了。
“轰!”
仿佛沉睡了十年的火山,猛然苏醒!
一股庞大到近乎陌生的法力,自他丹田气海中,轰然爆发,沿着早已干涸的经脉,疯狂奔涌!
“噗……”
陈元夕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
经脉中,一股莫名的燥热,如凡火燎原!
这十年,他虽未修炼,但所食的五谷杂粮,所饮的凡俗酒水,那股“后天浊气”早已侵入沉寂的法体。这股法力,不再精纯,反而带着一股“凡火”的燥热。
陈元夕的脸上,古井不波。
他从怀中那个破旧的行囊里,取出那枚十年前“仙祖”所赐的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香瞬间弥漫。
他倒出一枚丹药,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如同一道甘泉。那股“凡火”燥热,被药力寸寸压下。法力,重归精纯。
短短一个时辰。
他便重回“筑基大圆满”的巅峰,法力比十年前,更加凝实、厚重。
时机已到。
陈元夕调动起全身那股精纯的法力,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识海之中,那道……曾经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狠狠撞去!
“轰!”
识海剧震。
那道壁垒,那道曾象征着他“傲慢”与“天才”的壁垒,依旧坚韧!
陈元夕停了下来。
他任由那法力洪流在壁垒前盘旋,自己,却“看”向了那股,刚刚被丹药“压下”的……“凡火”。
若是十年前,他会视这“凡火浊气”为剧毒,必欲除之而后快。
但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陈元夕竟是撤去了丹药的压制,非但没有继续冲击,反而反手一招,将那股驳杂、燥热、被修士视为“污秽”的……凡火浊气,尽数从经脉中抽出!
而后,他调动起这股“凡火”,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精纯”的壁垒!
以凡火,攻仙障!
“咔……”
一声轻微的,仿佛只在神魂中响起的碎裂声。
那道曾经坚不可摧的“傲慢”壁垒,那堵“天堑”……
在这股,最不入流、最低贱的“凡火”灼烧之下……
崩塌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虚无。
路,通了。
陈元夕的心神,一片空明。他调动起全部的精纯法力,一步,便迈过了那道曾经的天堑。
法力,开始压缩、旋转、凝聚。
一个金丹的雏形,开始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缓缓浮现。
但,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不属于人间的、沉闷到极点的雷鸣,仿佛不是从天空,而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整间密室,都在这声雷鸣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陈元夕猛地睁开了双眼。
来了!
“天威!”
一股冰冷刺骨的毁灭意志,瞬间穿透了密室的层层禁制,将他,死死锁定!
金丹雷劫!
“元夕!!”石门外,传来了陈立言那惊恐到变了调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