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陆沉的目光,落在那叠玉简上。
他没有去接。
城门洞内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雷破天捧着玉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煞白。
“陆堡主……这……”他声音都颤抖了。
陆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清理门户,是贵宗自己的事。”
说罢,他不再看雷破天一眼,转身,向城门洞深处走去。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城外,雷破天愣在原地,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那缓缓合拢的城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叠滚烫的玉简,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是错愕,最后……化作了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没要!
他竟然没要这份名单!
雷破天如蒙大赦,他慌忙将玉简塞回怀中,手脚并用地爬上雷兽,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朝着惊雷谷的方向,仓皇逃去。
……
城墙之上。
陆沉凭栏而立,看着雷破天那道狼狈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袖中那卷沉甸甸的地契。
实利,拿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玄一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道永恒的阴影,幽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陆沉知道,这股让金丹修士低头的威慑,皆是源于此物。
或者说,源于那位……神秘的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