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用双手,郑重地捧出了一枚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令牌。
令牌上,是“首席大长老”五个古朴篆字。
“铁三大师。”
陆沉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晰。
“晚辈陆沉,侥幸暂代堡主之位。玄鹰堡这艘破船,需要一位真正的掌舵人。”
“从今日起,天工坊,乃至全堡所有炼器事宜,皆由您一人定夺。陆沉,绝不干涉。”
铁三的目光,从陆沉的脸上,移到了那枚令牌上。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接令牌。
他只是盯着陆沉,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陆沉都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这步棋,是否走对的时候。
铁三终于又开口了。
“要多少道兵?”
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干涩,反而像是一块被磨去锈迹的铁,透着一股子冷硬。
陆沉知道,他赌对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让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收回那枚首席长老令,将另一件东西,塞进了铁三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的大手里。
那枚漆黑如墨,代表着玄鹰堡百年宝库钥匙的,鹰巢令。
“有多少材料,便炼多少道兵。”
陆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管够!”
铁三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令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突然有两团地火,“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陆沉,也没有去看那枚被随手放在一旁的长老令。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枚鹰巢令。
只剩下了那座,传说中材料堆积如山的宝库!
他猛地从玄铁砧上站了起来,那本已佝偻的腰杆,竟在这一刻,缓缓挺直。他一把抓起身旁那柄比他大腿还粗的巨锤,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冰冷的熔炉。
“来人!”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响彻整个天工坊。
“开炉!生火!”
“把老夫窖藏了三十年的那坛‘地火髓’,搬出来!”
“老夫,要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