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为某个猎物计算着最后的死期。
他起身,快步向堡主的闭关密室走去。
……
夜色如墨。
陆沉像往常一样,靠在巡逻路线一处不起眼的廊柱阴影里,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廓微动,听着不远处两名鹰卫压低声音的交谈。
“……听说了吗?雷副堡主亲自带队,点了一营的精锐……”
“……好像是为了一件神木,在燕尾城那边……”
待那两人的脚步声远去,陆沉才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他理了理衣袍,不紧不慢地继续自己的巡逻路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确定四周无人,才从怀中摸出一枚毫不起眼的传讯玉符。
没有灵光闪动,也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拇指在玉符表面一处细微的凸起上轻轻一按,玉符的质地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温润的玉石,化作了一撮细腻的白色粉末,从指缝间悄然滑落。
……
千里之外,燕尾城郊,破败庄园。
陈平安正坐在窗边,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剑。剑身古朴无华,但在他的擦拭下,却渐渐透出一股惊人的锋芒。
忽然,他擦拭的动作一顿,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了一点从空中悄然飘落的白色粉末。
粉末一触及他的皮肤,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热流,一道信息瞬间流入他的脑海。
陈平安面无表情,将那点余烬在指尖捻了捻,然后继续低头擦剑。
窗外的夜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