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指尖轻抬,玉简光芒一敛,静静悬浮于一侧。
接着,是第二枚。
陈平安的目光落在玉简上,想到的,却是远在天工坊的铁三,以及那位野心勃勃的玄鹰堡堡主。他的嘴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一次,他没有在玉简中刻下任何功法或图纸,甚至连一个字都未曾提及铁三。
他的神识,仿若一位苍老的说书人,用一种古朴晦涩的笔调,在玉简内描摹出了一段上古奇闻。
奇闻讲的是一种名为“人兵合一”的逆天秘术,但也点明了此术最致命的缺陷——冲击关隘之时,极易引发神魂反噬,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故事的结尾,笔锋一转,用一种极不确定的语气,提到了一味似乎能化解此厄的天地灵物——七窍玲珑木。
他缓缓收回神识,看也不看那枚玉简,便探手抓向了第三枚。
这一枚,无名无姓,注定要成为一封没有来处的信。
他的神识变得飘忽而模糊,仿佛一缕无根的游魂,在玉简中落下寥寥数语,暗示惊雷谷的余孽,叛徒雷万壑将于某日,因一件“私事”,孤身一人前往天工坊左近。
话语间,充满了不确定,仿佛只是道听途说,却又精准地指出了时间和地点,足以让那些早已被仇恨烧红了眼的惊弓之鸟,生出无限的遐想。
三枚玉简,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陈平安屈指一弹,三道微光一闪,便没入脚下的地板,消失不见。
屋内,重归寂静,只余一豆灯火,映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