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立言和陈元夕的脑海中炸响。
陈平安没有理会二人的震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转向了情绪激动的陈元夕。
“心中有恨,是因为你太弱,弱到连棋盘都看不清。”
陈元夕浑身剧震。
“玄鹰堡是山中猛虎,王家不过是为虎作伥的走狗。你一门心思只知打狗,却不知猛虎就在一旁盯着你,随时准备将你撕碎?”
他的话语不重,却字字如刀,剐在陈元夕心头。那股堵在胸口的愤懑与戾气,竟被这几句问话,削去了大半。
“从今日起,你闭关。”陈平安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到筑基圆满,不准出来。家族的事,你,不准再问。”
“……是!弟子遵命!”陈元夕深深叩首,再抬起头时,眼中的赤红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陈平安的目光,这才落到了一旁的中年汉子身上。
“立言。”
陈立言身体一颤。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瞬间击溃了陈立言所有的伪装。这个在屈辱中苦苦支撑了家族数年的中年汉子,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打湿了衣襟。
“‘忍’,不是怕,”陈平安看着他,声音依旧沙哑,“是为了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身子微微前倾,昏暗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接下来,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