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份的‘火髓芝’!”
铁三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那玉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这等宝物,对他这等地火炼器师而言,不亚于第二条命!
“堡主说了,”雷万壑的笑容愈发和煦,“只要大师能将‘阴阳道兵’的炼制之法彻底完善,玄鹰堡的宝库,任由大师取用!”
铁三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冷哼一声,一把抓过玉盒,毫不客气地塞入储物袋,闷声道:“知道了。若无他事,副堡主请回吧,莫要耽误老夫钻研大道。”
“不急,不急。”
雷万壑依旧笑着,那笑容,却让铁三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仿佛闲聊家常般,状似无意地问道:“听闻,大师此番技艺能有如此突破,是得益于一张……来历不明的‘上古图谱’?”
铁三握着锤柄的手,猛然一紧!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那颗因“火髓芝”而狂热的心,瞬间冷静到了极点。
来了!
他将那块擦汗的兽皮,狠狠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瞬间布满了被戳到痛处般的烦躁与不屑:
“什么狗屁图谱!”
他骂骂咧咧地吼道:“不过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出来的破烂!那图谱残缺不全,狗屁不通!若非老夫沉浸此道数十年,又恰好对‘雷火’之力有所感悟,岂能从那堆废话中,推演出‘五行辅材’的妙用?!”
石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雷万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哦?是吗?”
他缓缓开口,那双薄唇抿起的弧度,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意味,“本座倒是对那份能让大师‘顿悟’的图谱,很感兴趣。不知……可否让本座一观?”
“早毁了!”铁三不耐烦地一挥手,“那等垃圾,留在世上也是误人子弟!老夫实验成功后,便一把火烧了!”
“烧了?”
雷万壑双眼微眯。
轰——!
一股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铁三只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那股阴冷的寒意,不再是缠绕,而是化作了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魂!
他脸色煞白,呼吸为之停滞,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但他死死地撑住了!
他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份匠人的桀骜与偏执,化作最后的铠甲!他怒吼道:
“怎么?!副堡主是信不过老夫?!”
“还是说,玄鹰堡如今,连一张不知真假的破烂图纸,都比我铁三这个人,更有价值?!”
怒吼声,在炼器室内回荡。
那股恐怖的威压,持续了足足十息。
十息,对铁三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轮回。
就在他感觉自己道心都即将崩溃的刹那,那股威压,却又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呵呵呵……大师说笑了。”
雷万壑再次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笑呵呵地拍了拍铁三的肩膀,“大师乃我玄鹰堡的擎天之柱,本座,自然是信得过大师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只是……那份图谱的来历,终究是个隐患。堡主他老人家,最不喜的,便是不受掌控的变数。”
他转过身,缓步向外走去。
“传令下去,”那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清晰地传入铁三耳中,“彻查那份图谱的来源!那个卖图的散修,还有落雁城的百晓楼……都给本座查个底朝天!”
“另外,加派一队‘鹰卫’,进驻天工坊。铁大师的安全,不容有失。”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时,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门外。
“吱呀——”
石门,缓缓关闭。
“噗通”一声。
铁三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