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铁三,孙老三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敬佩与担忧:“铁大师……他如今,名为玄鹰堡‘天工坊’的首席炼器大师,实则……与囚徒无异。”
“当年,他凭借您隔空传授的《雷火锻器杂谈》,技艺大进,名震北地。玄鹰堡为得其技艺,以重利诱之,被大师严词拒绝。后来……玄鹰堡便以大师在凡俗的族人相要挟,将他‘请’入了位于流云宗废墟地下的‘天工坊’。”
“这些年,大师被迫日夜不停地,为玄鹰堡炼制那种……‘阴阳道兵’。若非他的技艺无人可以替代,恐怕早已……”
孙老三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凶险,已是不言而喻。
陈平安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陆沉呢?”他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孙老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与一丝无力。
“陆沉先生……他的处境,最是凶险。”
“当年,惊雷谷的叛徒长老,如今的玄鹰堡副堡主,在流云宗废墟一战中,便认定陆沉先生未死。这些年,他几乎是倾尽了玄鹰堡‘鹰卫’之力,在整个北地,对陆沉先生展开了天罗地网般的追杀。”
“陆沉先生如同惊弓之鸟,东躲西藏,几乎没有一日安寝。我们暗网曾数次尝试接应,都因鹰卫追踪过紧而失败。”
孙老三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就在半年前,陆沉先生在‘黑风原’的藏身之所暴露,被那副堡主亲率鹰卫主力围剿。他拼死一战,据说……是引爆了某种秘宝,才侥幸逃脱,却也因此身受重伤,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篝火“噼啪”一声,爆开一团火星。
驿站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陈平安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却变得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
家族,被困于资源枯竭的牢笼。
铁三,被囚于暗无天日的地牢。
陆沉,更是挣扎在生死一线。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整个北地之上的庞然大物——
玄鹰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