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以为此法有效时,变故突生。
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巨力,猛地从秘殿地底深处涌出,通过禁制光幕,瞬间传导至机关傀儡身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具由玄铁铸就、坚硬无比的傀儡,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压成了一块扭曲的铁饼!胸口的中品灵石光芒瞬间黯淡,化为齑粉。
鹰长老脸色一白,身形微微晃动。他死死盯着那张铁饼,眼中满是忌惮,沉声道:“此禁制与地脉相连,强攻不仅无效,还会引动地脉之力反噬,非蛮力可破。”
无人应声,场面再度陷入僵局。
而在所有人视线无法触及的地底更深处,一处阴影的缝隙中,陈平如一块顽石,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气息全无。他正通过一缕微弱的神识,冷漠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那名散修被一击秒杀,在他心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他默默记下了禁制“反弹”和“增幅”的特性。
玄鹰堡的傀儡被压成铁饼,他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了傀儡研磨之时,光幕上那些符文的流转规律,以及那股被引动的地脉之力的细微轨迹上。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地脉之力的涌动走向。
外界陷入沉寂,陈平却在心中飞速推演。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符箓残页,分出一缕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其中。
随着灵力的注入,几个残缺的符文竟幽幽亮起,与远处光幕上的某些符文,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正是通过这丝稍纵即逝的共鸣,陈平的感知仿佛被“嫁接”到了那庞大的禁制之上。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禁制不再是混乱的符文之海,而变成了一张由无数灵力节点和能量流向构成的精密大网,与地底深处的地脉紧密相连。他“看”到,玄鹰堡刚才的攻击,无意中触动了这张“网”的某个关键节点,这才引动了地脉之力的强烈反噬。
“若是以相反属性的灵力,攻击另一个相生相克的节点,又会如何?”
一个借力打力、让这些人为自己破禁的模糊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地面之上,各方势力暂时偃旗息鼓。鹰长老脸色难看,取出一枚传讯玉简,似乎在联络宗门。惊雷谷的两名探子对视一眼,也悄悄发出了传讯符。他们都在等待援兵。
陈平缓缓收回神识,将那角符箓残页贴身收好,眼神古井无波。
他就像一个蛰伏在暗处最老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更多、更强大的“猎物”进入这片猎场。
就在此时,远处通道的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
黑暗中,陈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