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念,冰冷、急促,不带半分情感,如同九幽寒风。
“其一,立刻放弃所有神识链接!转入最低限度的‘死信’传递模式!”
“其二,所有暗子立刻切断横向联系,化整为零,彻底蛰伏!保存实力为上!”
“其三,暂停向西域渗透!所有资源转向监视北地玄鹰堡与惊雷谷动向!”
“此令,最高等级!即刻执行!断!”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岩壁上。
他自断一臂。
为了保住暗网的根,他亲手切断了自己所有的“耳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在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将再次陷入那熟悉的“信息孤岛”之中。
他不再是那个高坐云端、遥控北地的“老祖”。
他又变回了那个在黑瘴林废矿中、在百川坊火光中、在流沙古国地宫中……那个只能依靠自己、与天地博弈的独行者。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玄鹰堡的威胁,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北地,不能回。流沙古国,不能留。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了那条由盲陈星盘指引的、虚无缥缈的西方古佛塔之路。
他感受到金丹内部那丝尚未平息的“巫火”瑕疵,以及神魂深处那道因刚刚的悸动而愈发活跃的“巫神诅咒”。
他知道,自己的道,又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