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出的沙土,全部被他以法力高度压缩,严丝合缝地回填到了来时的通道中。
进入蚁穴,他先取出数杆毫不起眼的一阶阵旗,以一种古怪的顺序插在蚁穴周围的岩壁内,布下了一个最基础的敛息阵纹。此阵毫无防御之力,唯一的作用,便是将他吐纳时逸散的微弱气息,锁死在这方寸之间。
接着,又是几张同样是一阶的灵气干扰符贴在阵纹之外,模拟出此地灵气混乱的假象。
最后,他取出了几件凡俗工匠打造、涂抹了兽血的机关零件,布置在“蚁穴”的唯一入口。一旦有活物触碰,机关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这响动不能伤敌,却能给他争来半息警觉。
做完这一切,陈平依旧没有停下。
他再次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地潜离了这处“蚁穴”,向着另一个方向遁出数里。
在一处岔路繁多的地底通道中,他停了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沾染了其他修士气息的法器残片,皆是他在流沙古国地宫中“捡漏”所得。其中一块,还带着那名被他嫁祸的筑基修士的浓烈血腥味。
陈平将这些残片,以一种看似慌不择路、实则精心设计的顺序,丢弃在这条岔路的深处。他甚至用其中一块残片,在岩壁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伪造出一副重伤逃遁于此、慌忙选路的假象。
这条岔路的尽头,是一片地底暗流,气息更为混乱。
直到做完这最后的“疑阵”,陈平才再次折返,悄无声息地潜回那处仅容一人的“蚁穴”之中。
他以最后一块阵盘封死入口,隔绝了内外。
绝对的黑暗、死寂、狭窄与岩石的压迫感,如同一张冰冷的大网,瞬间将他笼罩。
直到此时,陈平那根绷紧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二阶疗伤丹药,品质低劣,却是此刻的救命稻草。
丹药入腹,一股冰凉的药力缓缓化开。
陈平五心朝天,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引导那微弱的药力,修复在此次金丹大战与强行遁逃中受创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