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深处撕裂般的余痛,依旧如影随形。
陈平安瘫在冰冷的兽皮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焦糊味。他缓缓撑起身,握了握拳。
“咯吱……”
骨节发出一阵如同岩石碾磨般的声响。
强,强得有些不真实。但这股力量是“钝”的,像一柄没有开刃的重锤,砸得动顽石,却破不开法术织成的网。他很清楚,这身蛮力,在筑基修士真正的神通面前,依旧不够看。他缺的,是一件能一锤定音的利器。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向了那堆被他视若珍宝的“家当”——那五块沾染了雷貂之血的“雷炼合金”碎片。
炼制法器?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那股地火余烬已如风中残烛,他这点微末的真元,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完整的炼制。
一个念头,由绝望催生,变得无比清晰。
既然不能“炼”一件能长久使用的法器,那便“锻”几件,只能用一次的杀器!
他要将那合金中蕴含的狂暴雷力,与这地火余烬的霸道火毒,强行“锁”在一起!
他不再犹豫,立刻行动。
他先取出一块碎片,又寻来二块坚硬的黑岩石,一块作砧,另一块当锤。
“铿……铿……”
沉闷的、纯粹靠肉身蛮力的打磨声,在这死寂的洞府中单调地响起。他像个最原始的凡俗铁匠,不去管什么灵性,只求其“形”。火星四溅,映亮了他那张因专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