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的双眼猛然圆睁,眼球中瞬间爆满血丝!
那不是淬炼,那是……焚烧!
一股仿佛要将骨髓都烧成灰烬的剧痛,从手臂轰然炸开!那层薄薄的“冰鞘”真元,在地火面前,如同春雪遇骄阳,瞬间汽化!他的经脉,在刹那间寸寸焦黑!
就在他神魂都即将被这股剧痛冲散的刹那,他死死咬住牙关,牙根渗血,用尽全部心神,守着灵台那一点清明。
“嗡——!”
他竟是强忍着这非人的酷刑,主动运转起了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水木震荡淬体法”!
以地火为锤!以己身为砧!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的识海深处!那丝一直虚无缥缈的“雷音”,仿佛被这股外来的地火彻底激怒、唤醒!
它,轰鸣了!
“咚!咚!咚!”
雷音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幻听,而是如同晨钟暮鼓,在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神魂深处,疯狂敲响!地火是狂暴的“破”,雷音是玄妙的“震”,二者在这一刻,竟达成了一种恐怖的共鸣!
而《青囊》的磅礴生机,则在这“破”与“震”的间隙中,疯狂地汲取着那丝力量,如春雨润物,滋养着濒临崩溃的血肉与筋膜!
这,才是真正的破而后立!
陈平的身体,如同一块被投入锻炉的顽铁,正在经历一场由内而外的、最彻底的重铸。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缕地火余烬终于消耗殆尽,陈平的身体猛地一软,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浑身赤红,如同被煮熟的大虾,皮肤表面甚至还“滋滋”冒着热气。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还未散去。
可他,却缓缓地,在那片狼藉之中,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咯……吱……”
一声不似人骨、倒像是老藤挤压岩石般的沉闷声响,自他掌心传来。
陈平安看着自己那只依旧布满老茧、却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拳头,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终于,缓缓扯开了一个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