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尚未远去,整个矿洞仍在余波中战栗。
“噗——”
一声闷响,陈平安背靠的岩壁仿佛也随之震颤。一口腥甜滚烫的逆血,重重喷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刺目的暗红。
剧痛,如烧红的铁钎,顺着神识的连接,狠狠捅入识海深处!
那是阵法崩毁的反噬。就在方才,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座被他强行勾连的残阵,其阵纹在庞大的能量对冲下寸寸碎裂。丹田内的青碧真元如遭重锤,几近溃散。他下意识看向左臂,那面新炼的雷火臂盾,此刻灵光黯淡,盾面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息就会彻底崩碎。
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已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懒得分辨,从储物袋中抓出玉瓶,胡乱倒出两粒丹药便囫囵吞下。药力尚未化开,他便强撑着那具如同被撕裂的身体,踉跄着扑到阵心那块青石板前。
必须封锁!
他将仅存的真元尽数灌入早已崩裂的阵盘,引动了最后一道后手——塌方。
“轰隆隆……”
巨石坠落的沉闷巨响中,成百上千斤的碎石与泥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条通往外界、正源源不断溢出火煞气息的通道,彻底掩埋!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眼前一黑,快要昏死过去。他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他守住最后一丝清明,拖着残躯,爬到那条预挖的“听筒”岩缝旁,将那只沾满冷汗与血污的耳朵,死死贴上冰冷的岩石。
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成了此刻最刺耳的噪音。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