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石坤身前那面土黄小盾,让火煞正面一撞,发出一声哀鸣,光立马就暗了,跟个破风筝似的倒飞出去!石坤本人更惨,像个破麻袋,让这股巨力狠狠地轰出了迷踪阵!
“噗——!”
他结结实实地砸在矿洞的岩壁上,张嘴就喷出一口带焦糊味的血!胸前一片焦黑,头发眉毛燎了大半,浑身跟刚从火里扒出来似的,狼狈到了家!
他连疼都顾不上,挣扎着爬起来,用一种劫后余生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慢慢平息下来、又被幻雾罩住的阵法入口。
他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不是因为气。是因为怕!
“古修……杀阵!”他嘶哑地低吼,“他娘的……这是要命的杀阵!!”
他彻底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守护禁制!这是个套子!一个引你上钩、只要你贪一点就得被烧成灰的古修杀阵!这种级别的杀阵,根本不是他一个筑基中期惹得起的!
阵心里。“噗——”陈平安也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脸白得跟纸一样。强行引爆地火节点,他也遭了重创!
不能待了!
陈平安顶着反噬的剧痛,踉踉跄跄地抓起那个,装着家族传承的油布包。他又顺手抓起那张兽皮残图。
他冲向阵心的另一头,那儿有条备用逃生道!
他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背影狼狈。
矿洞外,正惊恐地往嘴里塞疗伤丹药的石坤,猛地抬起了头!他看见了!在矿洞另一头!那个老矿奴的影儿,像只真吓破了胆的老鼠,从一个他压根没注意到的裂缝里钻了出来!那老鼠怀里,好像还抱着个东西!
“他没死!他要跑!”石坤下意识地就想追!
可他刚一提气,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停住了脚。火煞入体,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刻!那只逃窜的老鼠,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怀里的包好像散了!一张巴掌大的、旧得发黄的兽皮,从他怀里轻飘飘地掉了下来!
那老鼠“啊”地惊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捡,可又让石坤那要吃人的眼神给吓回去了!他用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绝望地瞅了瞅地上的兽皮,又瞅了瞅远处的石坤。最后,求活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漆漆的矿道深处!
石坤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没追。他不敢追!天知道这该死的矿道里还有没有别的杀阵!
可他的目光,却像被钉子钉住了,死死地锁在那张……被老鼠“丢”在地上的、古旧的兽皮残图上!
他的呼吸,一点点粗重起来!那刚灭下去的贪火,在看见这张兽皮的瞬间,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阵,他是不敢进了。可这张图……难道……这就是那古修杀阵守着的……“宝贝”?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那还飘着幻雾的阵法入口。地火古阵……上古残图……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大当家!”他猛地想起了那个一心扑在“图”上的身影!大当家要“图”!老子要“火”!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发了疯似的长出来。
陈平安布下的阳谋,不知不觉,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借刀杀人?不。这叫……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