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铿……铿……”的刨地声,震得他耳膜嗡嗡响。他甚至能听见,石坤每刨一下,那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他娘的!”
一声暴骂,像炸雷似的,激得陈平安心口猛地一抽。
“‘地火’的气息明明就在这附近!怎么就挖不出来!怎么!!”
是石坤在自言自语。陈平安眼里闪过一道光。对方的目标,果然是那丝地火。他被外头那个垃圾堆给唬住了,正南辕北辙地使傻劲呢。
刨地声停了。片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靠近。
“二当家……您……您的饭……”一个哆哆嗦嗦、满是谄媚的嗓子响起。
“滚开!”
“砰!”一声脆响,像是食盒被踹飞,瓦罐碎裂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二当家息怒……大当家……大当家他也是……”
“大当家?!”石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全是怨毒,“他懂个屁!就知道抱着他那张破‘图’!当真那‘遗迹’里能生出金娃娃来?!”
“老子告诉他,这‘地火’才是我石坤的机缘!他偏不信!”
“等老子找到了‘地火’,炼化了那件东西……哼!”
那喽啰早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外头的矿洞,又只剩下石坤那越喘越粗的气,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低吼。
“阵心”里,陈平安慢慢拿开了听筒。
黑暗中,他嘴角那丝笑意,冷得像冰。
敌在明,我在暗。
黑风寨里,猫跟猫还不是一个心。大当家要“图”,二当家要“火”。
陈平安不憋屈了。他不再是砧板上的肉,倒成了藏在暗处的黄雀,手里攥着两颗石子,一颗叫“耐心”,一颗叫“等待”。
他就在这片黑里,静静地熬。
熬到这只猫没了耐心。
熬到,那只对“图”更感兴趣的大猫,自个儿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