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石坤眉头又皱了起来。神识探入废矿深处,像搅进了一锅浑粥。
这正是陈平安的第二张牌,也是他敢“引狼入室”的底气。
此地的灵脉,早叫当年的地火和矿祸震得稀巴烂。灵气乱成一锅粥,狂暴驳杂!石坤那强横的神识一进来,就被这股“灵气噪音”搅得晕头转向,根本看不清深处,更没法精准锁定。
这片乱糟糟的灵气,倒成了他洞府最好的天然障眼法!
“哼,果然是垃圾堆。”石坤冷哼一声,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哪个修士会把窝安在连吐纳都费劲的“灵气茅厕”里?他把这股乱象,当成了地火将出的征兆。
终于,陈平安停下了。
眼前没有规整的洞口,只有一堵塌得严严实实的岩壁,唯有最下方,有个黑黢黢的、只够一人匍匐钻入的窟窿,活像个狗洞。
石坤的脸,瞬间黑了。
陈平安哪敢看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像条听话的土狗,头一个钻了进去。
石坤立在洞口,嫌恶地打量着那狭窄肮脏的入口。一股子霉味、腐臭味混着湿气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头。
他强忍着恶心,周身灵气一振,凝出一层淡黄的护罩,这才俯身跟了进去。
洞里,更是惨不忍睹。
地方又矮又小,角落里堆着一床发黑发霉的烂草席。几根啃得精光的兽骨随意丢在地上,满是湿滑的泥土和老鼠屎。
石坤站在“窝棚”中央,脚上那双上好的鹿皮靴,都微微陷进了那层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污垢里。
他带着怒火的神识粗暴地扫过每个角落,掀开草席,碾碎兽骨。
没有。没阵法,没灵气波动,更没他找的地火!啥都没有!
石坤的耐心,到头了。他觉着,自个儿追查的线索虽然指向这,但这只蝼蚁和这垃圾堆,屁都不知道。
他被耍了。不是被这蝼蚁耍了,是那该死的追踪秘术!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陈平安的后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陈平安双脚离地,一股窒息感瞬间攥住了喉咙。
那双暴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老子再问你一遍。”石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你在这,还见过别的‘异象’没有?!”
引路的关,是过了。可更凶险的最后一道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