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杀意。
那是“视线”。
一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如同鹰隼在万丈高空锁死兔子的……“视线”。
陈平没有抬头。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蹲姿,连后背佝偻的弧度,都没有半分改变。
他成了一块石头。
五十丈外,一棵冠盖如云的古树之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正是,那个,数月前,曾惊扰过他的“黑衣筑基修士”!
石坤!
他显然,已在这里,盘踞了很久。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片山谷。
那视线,扫过了陈平这块“石头”,停顿了……一息。
陈平的心脏,也停了一息。
那视线……移开了。
陈平的心脏,缓缓跳动。他的手,也开始极其缓慢地……极其自然地……将水囊,浸入水中。
冰冷的泉水漫过他的指节。
“咕……咕……”
水囊进水的声音,在此刻,刺耳得如同惊雷。
他灌满了水。他提起水囊,准备,缓缓起身。
就在此时。
那股本已移开的视线,“唰”的一下,回来了!
不再是“扫过”。
而是“钉”!
陈平的后背,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股视线,不再是鹰隼,而是一根烧红的铁钎。
不,那视线不是钉在他的背上,而是穿透了他的皮肉,钉在了他那根正微微发颤的...脊椎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