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亏之环”已成。
肉身在“骨中雷”的“破”与“异果”的“立”之间,缓缓达到了一个精妙的平衡。真元也在温养下,日渐厚重。
这股“盈余”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肉身的安稳。陈平安发现,自己的神识,那股源自“老朝奉”的、天生就比旁人更敏锐的“心神”,在异果的温养下,变得更加清明、通透。
如同擦去了镜面上的最后一层浮灰。
他那颗因强邻在侧而紧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富余”。
这点“富余”,让他得以分出心神,去啃那些一直啃不动的老骨头。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一直被他视若珍宝、却又无法参透的“旧物”。
那几页从“丹痴”遗物中得来的、残破的上古符箓残页。
静室之中,火把的光芒,将那些古老的符文,映照在粗糙的岩壁上。
一年前,他看这些,如同看天书。
但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神识大涨。更重要的是,他从《筑基心得》中,亲手推演并布设了“迷踪阵”。
他不再是那个对“阵”与“符”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他,已然入“门”。
他再次,以“工匠”的视角,沉浸了进去。
他将那几页残符,在地上反复拼接、比对。他不是在“读”那些古老的符文,而是用他那颗“古籍修复师”的大脑,在“解构”那些线条的“结构”。
在他眼里,这不再是神秘的符箓。
这是一件……被摔碎了的、极其精密的“器物”。
他像个老工匠,眯着眼,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兽皮残页的边缘,感受着那些符文线条的“笔锋”与“走势”。他试图从这堆碎片中,找出它们彼此的“榫卯”。
他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枚残页。那上面有一道弧线,其转折的“力度”,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东西,惊人地一致。
他猛地转向旁边石壁——那里,有他自己推演“迷踪阵”时,随手刻下的阵法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