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幻阵”,不求困敌,只求一件事——
将这片区域本就紊乱的土灵气,搅得更浑、更乱、更“真实”。
他要让这片区域,在任何高阶修士的神识中,都呈现出一种“地脉紊乱、灵气狂暴、毫无价值”的假象。
他要将自己的“巢穴”,伪装成这片“乱葬岗”中,最不起眼的那座“坟”。
接下来的一个月,矿洞深处,再无半分吐纳修行的气息。
只有“铿……铿……铿……”
一声声极其压抑的、铁器凿击岩石的闷响,日夜不休。
陈平没有动用真元,他就凭着强悍肉身,用那柄卷了刃的矿镐,与那柄短剑,一寸,一寸地,在坚硬的岩壁上,刻画着最基础的阵纹。
汗水,混杂着岩石的粉末,在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偶尔,他才会用一丝真元来搬运,那些重达千斤的巨石,封堵住那些不必要的岔路。
这是一个“蚁穴”般的工程。
缓慢,枯燥,却又充满了“秩序感”。
当他将最后一枚黑色阵旗,深埋于新静室的地脉节点,又用一块中品灵石作为阵眼,激活了那座“复合阵法”时——
没有灵光大作。
没有风起云涌。
只是侧室之外,那条新挖的通道口,光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股风,从主矿道吹来,在洞口打了个旋,竟带上了几分“拐弯”的错觉。
陈平站在阵外,缓缓将自己的神识探了过去。
神识触及那片区域,一股驳杂、混乱、带着几分地火气息的灵气波动反馈回来,刺得他神识微痛。
他看不透。
连他自己,都看不透这片由他亲手布下的、宛如“天然地脉紊乱”的迷局。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退回静室,将那块充当“阵眼”的中品灵石,换成了一块最普通的下品灵石。
大阵,沉寂了下去。
只留下一道最微弱的“示警”之力,如同蛛网,悄然张开。
这不是一座用来杀敌的阵。
这,是一张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