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在潮湿的岩壁上跳跃,映出陈平盘坐兽皮上的侧影。
他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指尖传来空洞的触感。
那股因炼器成功而生的踏实感,很快便被一阵更原始的焦虑取代。
筑基期的肉身,如同新开的炉膛,对真元的需求远胜从前。单靠吐纳那点灵气,根本填不饱肚子。
他必须解决食物来源。
矿洞侧室的角落,是他从黑瘴林边缘带来的草药种子。
他将侧室的地面清理干净,用铁铲掘开坚硬的岩层。
地下的土壤,因常年受灵脉滋养,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土质细腻,甚至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仿佛能吸收指尖的温度。
“好土。”
他将种子小心翼翼地埋入,又引来岩壁渗水浇灌。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下,满怀期待地,运转起那早已烂熟于心的《青囊吐纳诀》。
青碧色的真元自丹田而起,化作一股温和的生机,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探入那片黑土之中。
下一刻,陈平的脸色猛地一白!
那股青碧真元刚一探入土中,便如青烟撞上铁壁,瞬间被撞得溃散。
不对。
不是撞散,是……被“吞”了。
那厚重、凝滞的土灵气,如同无穷无尽的淤泥,将他那点可怜的生机死死缠住、拖拽、淹没。他那引以为傲的木属性真元,在这片纯粹的土灵之地,连半分浪花都未曾翻起。
陈平心中一沉。
他最大的倚仗,他赖以起家的根本,在这座矿洞里,竟成了废物。
他试着换用《涓流诀》。水属性的真元倒是能勉强渗入,可没有木属性的生机去催发,那些种子依旧如死物般,毫无反应。
强烈的挫败感,如矿洞中的寒气,将他包裹。
他枯坐在地,心灰意冷。目光在昏暗的侧室中扫过,然后落在了墙角。
那里,是他炼器失败后丢弃的凡火窑炉(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