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如此坚硬、沉重……为何不能将它当作一块‘磨刀石’?”
陈平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两点寒光如同深潭的星子。
他再次坐定。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吸纳”那磅礴的土灵气。他以《涓流诀》为引,极其谨慎地,只从灵脉中牵引了发丝般的一缕土灵气入体。他没有将这缕灵气纳入丹田,而是将其“封”在了手臂的一段经脉之中。
然后,他调动起丹田内那片青碧色的水木真元,化作一股清澈的溪流,主动朝着那块“磨刀石”——
狠狠冲刷而去!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自经脉深处传来!那感觉,如同用自己的血肉,去打磨一块顽铁!
陈平的脸瞬间煞白,豆大的冷汗滚落。
但他没有停。
他强忍着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感,以神识精妙地操控着水木真元,一遍,又一遍,冲刷着那缕顽固的土灵气。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痛苦,且无比耗费真元的过程。
那缕土灵气,在水木真元的反复消磨下,渐渐变得稀薄。而他的水木真元,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撞得七零八落,消耗巨大。
可当那缕土灵气最终被彻底“磨碎”,连同他真元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杂质”,一同被他强行逼出体外时——
陈平内视丹田。
气海中的真元总量,明显减少了近一成。
但那剩下的真元,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变得比之前更为凝实、更为纯粹。
他瘫倒在兽皮上,疲惫不堪,脸上却露出一丝坚定的微笑。
路,又被他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