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那股筑基的气一放出来,周管事和那四个黑衣大汉,脸都绿了。
铺子里,连空气都停了。
周管事那张脸,先是惊,然后是怕。
一个刚筑基的。
虽然是初期,根基不稳。可筑基和炼气,那差得远了去了!他带来的这四个货,捆一块儿,也够不着人家一剑。
在坊市里头,硬要跟一个筑基的动手?
除非万木春不想混了,想跟城主府死磕。
周管事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他的眼睛越过陆沉,看向他身后那个还在装怂、恨不得钻柜台底下的陈平。
这老东西……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卖米的,能让个筑基的给他出头?
不对。
这是个局。
从头到尾,都是个局!
我操,这老东西,算计我!
他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两边就这么僵着,眼看就要动手——
“吱呀——”
一声刺耳的响,隔壁的门,被人从里头猛地拉开了。
一个魁梧的汉子,带着一身火气和酒气,堵在了平安居门口。
是铁老三。
他光着膀子,一身黑黝黝的肉,在门口那点光下,油光锃亮。手里拎着把大锤,刚从炉子里拿出来,还红着。
他没说话。
就用那双全是血丝的眼睛,跟野兽似的,扫了一眼那四个黑衣大汉,又在周管事那张变来变去的脸上停了停。
炼气五层顶峰的气,混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一下就散开了。
周管事心里,又咯噔一下。
一个不要命的铁匠。
一个刚筑基的小子。
还有一个……那个卖米的,到底什么鬼?
这破铺子,什么时候成龙潭虎穴了?
周管事知道,今天,栽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陆沉,硬邦邦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周某眼拙了,不知道这儿有高人。打扰了,打扰了。”
他又死死地瞪了陈平一眼。
“陈老丈,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改天,我再备礼,上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