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走了。
他身上还带着惊悸,刚从一场不属于他的宴席上逃出来。
平安居的后院,又没了声音。
陈平没动。他坐在石凳上,夜风吹着他那件单衣。手指摸着膝盖上的补丁,那块布早就磨平了。
陆沉带回来的消息,在他脑子里转。那些碎片,碰来撞去,最后拼在了一起。
他没点灯。黑,就是他的棋盘。
地脉图。黑袍人。几百块中品灵石。城主府和万木春的人,最后都收手了。
水府令。星核碎片。内场。这些,和盲陈说的“潮”有关?
上古水府的信物。得了大人物的青眼。这,又和“符”有关?
清风商队的重宝,从头到尾没露面。
万木春和城主府的人,会后吵了一架。
“盟”的人,走得干干净净。
还有,陆沉说,有人在暗中盯他。
陈平吐出一口气。
他把这些碎片,和盲陈的话,对上了。
一幅图,在他脑子里亮了。那图,很凶险。
那块“地脉图”,是饵。金饵。它搅了水,也试出了各方对“符”的态度。拍走它的黑袍人,是谁?不知道。可能是第三方,也可能是“盟”里的人自己演的戏。
那件“上古水府”的信物,才是关键。它指向的,是“潮”。
清风商队的重宝,它没出现,才说明它重要。它不是东西?是情报?一份让万木春不惜监守自盗的情报?一份和“符”或“潮”有关的情报?
万木春和城主府,没占到便宜。他们是棋子,被“盟”推出来吸引火力的。他们的矛盾,更大了。
“盟”……这个组织,比他想的更诡秘。
陈平睁开眼。屋里一片黑。他心里,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