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别去听风楼了。”他看着陆沉,眼神很沉,“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陆沉看着陈平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明白。”
送走陆沉,陈平没回屋。他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天。天被高墙切成一条缝,阴沉沉的。他没去会场,他只是个米铺老头。可那几页残符,已经把他和这场风暴绑死了。
没退路了。
他收回目光。眼里的慌乱没了,只剩下平静。
没退路了,那就把这个窝,变成个真正的堡垒。
他转身回屋,闩上门。没拿符箓,没拿灵石。他开始翻箱倒柜。床板底下,摸出几根修桌椅用的麻绳。墙角,捡起几块铁老三扔的铁片,边上很锋利。他又去厨房灶台底下,刮了些草木灰,混了点灯油,搅成糊。
他没用真元。他像个猎人,在这个小窝里,布置最原始的陷阱。
他在窗户底下,用麻绳和铁片做了个绊索。有人从窗户爬进来,一碰,铁片就掉下去,能割断脚筋。
卧房通后院的门,他在地底下埋了几块碎瓦片。人一踩上去,瓦片碎裂,声音不大,但能把他吵醒。
最后,前后院那扇木门,他在门轴上抹了那层糊。这东西干了没颜色没味道,晚上有人推门,门轴摩擦会留下一道淡绿色的印子。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透了。
陈平站在黑屋子里,看着这个自己加固的“堡垒”,没觉得安全,只觉得累。
这些东西,能挡住小毛贼。
可要是……引来了真狼呢?
他走到床边,掀开地砖,拿出那个陶罐。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陶罐上。
罐子里的兽皮,在光下泛着微光,又像在诱惑,又透着危险。
是把它封起来,永远不见天日?
还是……
陈平的手指,停在陶罐边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