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守住心神,以《涓流诀》之水的柔韧,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将那股反扑的力量死死包裹!又以《青囊吐纳诀》之木的生机,化作无数根看不见的根须,强行扎入那片狂暴的雷霆海洋,试图去安抚,去渗透!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一枚小小的铁镖之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战争!
陈平的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能感觉到,那枚铁镖,在他的掌心,正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爆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想起了那场黑石谷的雷雨,想起了那北斗七星般的奇异排列。
他心念一动,那股正在与雷霆之力对抗的水木真元,其震荡的频率,竟在瞬间,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却又无比玄奥的改变!
\"嗡——\"
一声奇异的蜂鸣,自铁镖深处响起。
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仿佛……找到了某种归宿。
它不再抗拒,不再冲撞。
它开始随着陈平那股带着\"天地脉动\"韵律的真元,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流淌。
陈平的心神,高度凝聚。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引导着这股终于被\"驯服\"的狂暴力量,在铁镖之内,开始了一场更为极致的……压缩。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铁匠,以神识为锤,以真元为火,将那股本已狂暴的雷霆之力,千锤百炼,反复锻打。
数日之后。
当陈平从那场耗尽了他所有心神的淬炼中缓缓退出时,他手中的那五枚\"铁镖\",其外形,并未发生任何改变。
依旧是那副粗糙、漆黑、毫不起眼的模样。
只是,在那漆黑的表面之下,那几道本是天然生成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奇异纹路,似乎……变得更深邃了些许。
陈平缓缓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枚。
入手,依旧冰凉。
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已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凝练\"成了一个点。
一个,内敛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的……\"死点\"。
他知道,这五枚铁镖,已然从单纯的\"底牌\",蜕变成了真正的\"杀器\"。
一旦以真元激发,掷出。
其内部那被压缩到极致的雷霆之力,便会在瞬间,爆发出足以对任何炼气后期修士,都造成致命威胁的毁灭一击。
只是……
陈平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只握过铁镖的、戴着厚厚兽皮手套的右手。
手套的指尖部分,已然化作了一片焦黑的飞灰。
代价,依旧是反噬。
甚至,比之前,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