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带来的那点短暂底气,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涟漪散尽,只余下更深的冰冷。
陈平坐在铺子里,听着外面渐起的风声。
鉴宝大会。
遴选。
投名状。
盲陈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敲打着他刚刚稳固的道心。
炼气七层,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依旧只是……蝼蚁。
他必须知道更多。
尤其是,那所谓的\"投名状\",究竟指的是什么?
又过了三日。
他算准了时辰,再次换上那身落魄老秀才的行头,将那张推演出的水脉图残页贴身藏好,如一道影子般,悄然汇入了午后的人流。
鱼骨巷。
巷口,比上次来时,更显萧索。
往日里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者,竟已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阴冷的汉子,如同钉子般钉在巷口的阴影里,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生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陈平将头埋得更低,佝偻着身子,将那份属于读书人的迂腐与落魄,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目不斜视,脚步虚浮地走入巷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死胡同的角落。
盲陈依旧在那里。
枯瘦的身影,背靠着湿冷的墙壁,仿佛已与这片阴暗融为一体。面前的破碗,空空如也。
陈平走上前,没有半分犹豫。
他从怀中摸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放在盲陈面前的破碗里。
袋子落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是灵石与瓦片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