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铁老三终于松口了,“东西留下。三日后来取。”
“哎,多谢老哥!多谢老哥!”
陈平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平安居,他关上门,脸上那份憨厚和恳切瞬间就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知道,光靠灵炭,铁老三也未必能完美塑形那混着雷貂血的矿石。他还需要最后一步“点化”。
当天晚上,子时刚过。
陈平又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隔壁院子。
铁匠铺里,炉火早灭了,只剩几点暗红的炭火。铁老三的鼾声从里屋传出来,跟打雷一样。
陈平走到那堆准备明天用的灵炭旁,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不是助燃剂,是一些深灰色的、特别细的粉末。
这是他在流云宗时,从《青囊吐纳诀》残篇里,根据凡俗医理“固本培元”的思路,推出来的、专门用来“封存”药性的草木灰。这灰性子至阴至柔,能最大限度地吸纳、固化游离的能量。
他把这些粉末,特别小心地,均匀地混进了灵炭里。
做完这一切,他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好像从来没来过。
接下来的三天,隔壁的铁匠铺,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锤音。
只是这次的锤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沉闷、更艰难。中间还夹着铁老三暴躁的咒骂和风箱疯狂的嘶吼。
陈平坐在自家铺子里,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铁老三正在打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
直到第三天黄昏,那狂暴的锤音才终于停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木门“吱呀”一声拉开。铁老三走了出来,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征服了顽铁后的亢奋。
他径直走到平安居门口,把几个用破布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重重地放在了陈平的柜台上。
“喏,你要的东西。”声音嘶哑得快说不出话了。
陈平解开破布。
里面是五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的菱形“铁疙瘩”。造型粗糙,没开刃,上面还留着锻打的锤印,毫不起眼。
入手沉重冰凉,感觉不到一点灵气波动。
陈平拿起一枚,在指尖掂了掂。
成了。
他抬起头,看向铁老三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辛苦老哥了。”
铁老三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平叫住他,从柜台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袋金丝麦,“这点米粮,给老哥补补身子。”
铁老三看着那袋上好的金丝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谢了。”
他扛起米袋,步子有点踉跄地回了自己铺子。
陈平看着他被炉火映红的背影,把那五枚貌不惊人的“铁疙瘩”,用布包好,塞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