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居的日子,再次回到了那份枯燥的安稳之中。
陈平依旧是守着米铺的陈老丈,每日吐纳修行。隔壁的锤音日渐沉稳有力,后院的青石板上,陆沉将那柄新生的法剑舞得虎虎生风。他的修为境界愈发稳固,丹田气海如一汪深潭,波澜不惊。
日子这般静水深流,淌过了又一个秋。
直到这日午后,铺门上那串铜钱门帘“哗啦”一响,一个与乱麻巷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身穿墨绿色锦袍,腰间悬着灵木佩,脸上挂着生意人恰到好处的和气。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内敛的青衣小厮。
他没有看铺子里的米粮,目光只在陈平脸上停留一瞬,便客气地拱手:“敢问,可是平安居的陈老丈?”
陈平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点了点头。
“在下‘万木春’采买管事,姓周。”中年人自报家门,笑容愈发明媚,“听闻老丈这里的灵谷品质非凡,特来求购。”
陈平没有起身,只指了指柜台后的米袋。
周管事不在意,让小厮上前,取出一只温润的玉碗,从米袋里盛了浅浅一碗白露谷。他没有探查灵气,只将玉碗凑到鼻端,闭眼轻嗅。
随即,他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微微一滞。他再次睁眼,捻起几粒谷粒置于掌心,仔细端详。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米。”他由衷赞叹,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几分行家的灼热,“老丈,明人不说暗话。您这灵谷,我万木春愿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长期收购。您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这话一出,铺子里仅有的两个散修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望向柜台后那个仿佛睡着了的枯槁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