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被前人以浓墨划去的、充满了自我否定的\"荒谬\"之言,成了一把钥匙,为陈平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那因瓶颈而沉寂了许久的心湖,再次,被注入了一股名为\"希望\"的活水。
他花了整整一天,把所有手稿又通读了一遍。这次,他不再是寻找答案,而是汲取教训。他要从无数次的失败里,找出一条最稳妥的路。
最终,他心中有了决断。
我不炼丹。
丹药霸道,如江河倒灌,不合他的“苟”道。那“丹痴”前辈走火入魔,怕也与此有关。
他要“丹”转“汤”,内服转外用。
将那五行之力,化作一锅温和的炼体药液,以药浴浸泡,如春雨润物,去“洗”,而非去“冲”自己的灵根经络。
此法虽慢,却最稳妥。
计划已定,便是备料。
五味主药都是常见的一品灵草,但他依旧小心到了骨子里。
第二日,他把一张单子和几块灵石,交给了来买米的陆沉。
“小陆,替我跑个腿。这几味草药,各买十斤。记着,别在一家买,多走几家,分开买。”
陆沉只当是炼“平安散”的方子,满口应下。
支走了陆沉,陈平又把少年狗子叫来,给了他一把铜钱和另一张单子。
“狗子,去凡人区的药铺,就说家里老人犯了风湿。照着单子,把这味‘百脉藤’,有多少买多少。”
一个时辰后,灵草与凡藤,以最不起眼的方式,悄然汇聚于平安居后院。
当天晚上,陈平闩死门窗。
他的“丹炉”,是院里腌咸菜的大铁锅。
他的“丹火”,是凡人区买来的果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