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贩卖“红砂”与“平安散”赚来的灵石,除去日常开销,留下二十块应急,剩下的,尽数投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他不再满足于灵谷的温养。
每日深夜,他都取出一块下品灵石,以最精纯的能量,一遍遍地冲刷、淬炼着自己那片早已抵达五层顶峰的丹田气海。
修为,没有再进一步。
但他那片气海的根基,却在这等奢侈的打磨下,愈发厚重、沉凝。他丹田内的真元,渐渐带上了一丝大地般的厚重之意。
炼气五层,大圆满。
又是一个寻常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条乱麻巷染成一片金色。
平安居内,客人早已散去。
凡人少年狗子,拿着半旧的扫帚,一丝不苟地扫着地上的最后一丝尘土。他的动作认真,且满足。在这里,他能吃饱穿暖,更能感受到一种名为“安稳”的东西。
后院,陆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灵光缭绕。他的气息,悠长而平稳,已在炼气三层的境界上站稳了脚跟。
隔壁,铁老三的锤音,叮当作响,沉稳,富有节奏。那不再是愤怒的发泄,而是一个匠人在全神贯注地创造自己的作品。
陈平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听着这三种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和谐的声音。
扫帚的“沙沙”声,是凡俗的安宁。
吐纳的悠长呼吸,是仙道的沉静。
铁匠的锤音,是市井的生机。
他缓缓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由孙德海所赠、入手冰凉的青铜令牌。
令牌上,那朵“流云”纹样,在夕阳下,仿佛要随风而去,飘向那遥远的故乡。
扫帚声,呼吸声,锤音。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他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坊市里,最坚实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