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神情专注,立刻将备好的\"枯焦草\"之灰撒入其中。
奇妙反应发生了。
那股\"火中土\"的燥热之气如同公正的\"调停者\",在阴阳两种药性间构建起一座桥梁。原本互相排斥的躁动,如两股逆流的溪水找到共同宣泄口,缓缓融为了一体。
成了!
陈平心中涌起一丝明悟。
接下来的过程如行云流水。
他将剩下的辅药严格按五行生克之理依次加入。每加入一种,便用渡入真元的石杵,以蕴含\"水生木\"韵律的节奏反复研磨调和。
后院没有冲天宝光,没有醉人丹香。
只有一个佝偻老者在昏黄灯火下,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一场足以让任何丹师斥为\"荒谬\"的炼金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味药材研磨殆尽,石臼中五颜六色的驳杂药粉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捧通体淡青、细腻如上等米粉、散发着雨后青草与湿润泥土清香的药散。
陈平缓缓停下手,看着臼底凝聚了他全部智慧与心血的药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没有测试药效。
他知道,这东西成了。
陈平寻来几张干净油纸,将青色药散郑重地分装成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四方小包。
看着那些朴实无华的纸包,陈平沉吟片刻,心中已为它取好名字。
既是我陈平安所制,又取其药性平和、护持己身之意。
那便,叫\"平安散\"吧。
他将几包新鲜出炉的\"平安散\"与柜台上早已卖不出价的青线草并排放在一起。
它们看起来普通,毫不起眼。
然而,陈平知道,自己在这间小小的米铺里,终于有了第一件真正可以被称之为\"货物\"的东西。
一件足以让那些在瓶颈前苦苦挣扎的\"陆沉\"们看到曙光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