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内,气氛庄严。
吴师兄将那只从“鬼市”拍下的铁木箱子,如圣物般,轻轻放在“神草”前。
远处,两名执法堂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早听说,吴师兄此番下山,是奉“上古传承”法旨,为神草寻觅失传的“药引”。而那份“药引”,便藏在这只看似平平无奇的箱子里。
“陈老,”吴师兄转向一旁的陈平,语气带着几分请示,“东西取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陈平只是微微躬身:“还请吴师兄亲手开箱。老奴不敢僭越。”
吴师兄脸上立刻浮现出“天选之人”的自得。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注视下上前,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开启仪式的姿态,“咔”的一声打开了箱盖。
箱盖开了。
没有宝光,没有奇香,只有一股混杂着霉味的腐气,扑面而来。
吴师兄脸上的自得瞬间凝固。他探头看去,箱子里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一个裂口的空丹瓶,几张画废的符箓……再无他物。
禁地死寂。
远处两名执法堂弟子想笑又不敢,表情古怪。吴师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最后成了恼羞成怒的猪肝色。
“这……这……机缘呢?”他不敢置信地伸手进去疯狂翻找,把那些破烂扯得更碎。
“不可能……传承的感应绝不会错……”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就在他信仰即将崩塌之际,一只苍老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吴师兄,莫急。”
陈平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洞悉天机的平静。
“传承所要的,并非这些俗物。”陈平走到箱前,望着那堆垃圾,眼中却满是赞许,“它要的,是沾染其上的‘执念’,是沉淀于岁月的‘沧桑之气’。这些,才是真正的药引!”
这番话如同一道神光,照亮了吴师兄濒临崩溃的心。他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的崇敬。
“我懂了!是我着相了!”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陈平报以高深莫测的微笑:“还请吴师兄将这些‘药引’交予老奴。我需在深夜以古法焚化,取其灵气,融入神草根。此法忌讳外人窥探,还望师兄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