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福星的"反哺"(1 / 2)

一场无声的心理交锋,以周通的彻底沉寂而告终。

陈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只被毒饵惊退的猎犬,只是退入了更深的阴影,用一种更为淬炼、也更为冰冷的目光,等待着狐狸下一次露出破绽。

他不能等。

在\"苟\"道之中,被动的防守永远是下策。最高明的蛰伏,是在为自己挖掘更深地穴的同时,不断加固洞口的伪装,让猎人彻底失去等待的耐心。

吴师兄,这面由丹堂与宗门高层共同竖起的\"挡箭牌\",便是他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药园里唯一的\"伪装\"。

他必须让这面盾牌变得更厚,更亮,更坚不可摧。

陈平的目光越过禁地的藩篱,投向不远处那几亩由吴师兄亲自照看的主药田。

自那日\"地脉针灸\"之后,那片土地虽已止住衰败,却也再无寸进。吴师兄在最初的狂喜之后,如今每每巡视到此地,眉宇间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虑。

他,需要一份新的\"功绩\"。

陈平,便决定,送他一份。

这一日,陈平在那株\"神草\"旁枯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吴师兄如往常一般背着手踱步前来\"巡视\"时,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了\"疲惫\"与\"顿悟\"的复杂神情。

\"吴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一种仿佛在探讨天地至理的凝重。

\"怎么了?\"吴师兄见他这副模样,立刻来了精神。

\"老奴这几日一直在观察这株神草。\"陈平指着那株愈发显得神光内敛的碧绿幼苗,\"老奴发现,它的地气似乎过于霸道了。\"

\"霸道?\"

\"是。\"陈平点了点头,开始了他那场早已在心中推演了上百遍的\"说辞\",\"它如同一条初生的幼龙,虽能吞吐天地精华,却不懂'收敛'与'调和'之道。长此以往,这股过于精纯的生机非但不能让它继续生长,反而会'撑'坏它自己的根基。\"

吴师兄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

\"那……那该如何是好?\"

\"需以'中和'之法。\"陈平缓缓说道,\"需取寻常灵田之土,取其'凡俗'之气,来中和此地的'霸道'之气。便如一剂猛药需以甘草调和,方能药到病除。\"

说到这里,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吴师兄那几亩主药田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点睛之笔:

\"而且,据老奴那份农经残卷记载,这'凡土'也是有讲究的。需取由'福缘深厚'之人亲手耕种的土地之土,方能以其'气运'来镇压神草的'戾气'。放眼整个药园,怕是也只有吴师兄您亲手照看的那几亩福田,才担得起这份'气运'了。\"

这番话如同一股最醇厚的美酒,瞬间便将吴师兄灌得通体舒坦,飘飘然几乎要羽化而登仙。

他只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投机取巧的草包,而是一个天命所归的、真正的\"气运之子\"!

\"好!好!就依陈老之言!\"他当即拍板,脸上充满了一种救世主般的庄严,\"需要多少土,你尽管去取!能为宗门神草贡献一份'福缘',是我吴某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当日下午,一场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换土\"工程,便在禁地之内展开了。

陈平亲自推着一辆独轮车。他从自己那片早已被灵壤丹与聚灵阵双重改造过的、肥沃得近乎流油的'私田'里,挖出了满满三车色泽深沉、散发着惊人生机的黑色灵土。

然后,他又在吴师兄那充满了\"指点江山\"意味的\"监督\"之下,将这三车灵土与吴师兄主药田里的三车最为普通的黄褐色土壤进行了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