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在暗中观察着陈平与吴师兄的一举一动。他会记录下吴师兄每日会在禁地外停留多久;会记录下陈平每日为那株“神草”浇灌了几次水。
而陈平,则在更深的暗中观察着这个“观察者”。
他的“表演”,进入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彻底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只负责“伺候”神草的、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心神与气血都已被那株“神草”耗干的衰朽老仆。他与吴师兄的每一次交流,都变得更加的隐晦与“正常”。
这一日,吴师兄照例前来禁地,“巡视”自己的“功劳”。
陈平佝偻着背迎了上去,用一种带着几分虚弱与讨好的沙哑声音“汇报”道:“吴师兄,老奴……老奴似乎又从那份祖传的农经里,悟出了一点东西。”
“哦?”吴师兄立刻来了精神。
“那农经上说,此等神物,夺天地之造化,其性至纯至净,最喜金石之气。若能寻些蕴含了‘金精’之气的矿石,磨成粉撒在其根部,或许……或许能助其长得更快一些。”
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不远处那个正在假装卖力除草的周通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陈平,为他,精心准备的“饵”。
周通,修的,便是金属性的功法。这番话对于他而言,可信度无疑是最高的。
吴师兄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高深莫测,连连点头:“好,好!此事我记下了!我这便去器物阁,看看能不能为你寻些‘金精’之石来!”
说罢,他便背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禁地之外,周通依旧低着头,卖力地清除着田埂边的杂草。只是,他那双隐藏在草帽阴影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猎犬终于捕捉到猎物踪迹的兴奋光芒。
他以为,自己终于窥探到了那份“上古传承”的核心秘密。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条自以为是的线索,不过是那只早已洞悉一切的老狐狸,故意从嘴边掉落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残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