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开荒与“点金”(1 / 2)

在得到吴师兄首肯的第二天,陈平便开始了他那场在旁人看来注定徒劳无功的“征途”。

他没有向任何人求助,也没有申请任何额外的工具。他就拿着一把药园里最常见的、豁了口的锄头,和一个用来搬运石块的破旧竹筐,一个人,沉默地走进了那片被药园遗忘了数十年的废圃。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杂役房。

“听说了吗?那个姓陈的老头,竟要去开垦‘石筛子’!”

“他是疯了吧?那地方,连铁蒺藜都长不直根,前任的张管事在那儿耗了十年,最后不还是灰溜溜地认栽了?”

“嘿,由他去吧。新来的总是不信邪,等他刨断两把锄头、闪了老腰,自然就老实了。”

孙老头甚至还好心地,瘸着腿亲自来劝过他一次:“陈平啊,听老哥一句劝。那地方邪性得很,地气早散光了,不是咱们凡人使力气就能救得活的。莫要白费了功夫。”

陈平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一边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从地里拔出一块脸盆大小的、棱角锋利的石头,一边说道:“闲着也是闲着。能多给宗门收拾出一分地来,总是好的。”

孙老头见他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只能摇着头叹着气,转身离去。

陈平的开荒,便在这样一种被所有人当成“笑话”和“愚行”的氛围中开始了。

这是一场近乎于“愚公移山”般的枯燥而艰辛的劳作。

这片土地板结得如同一块巨大的青石,一锄头下去往往只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白点,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酸软。他只能先用捡来的尖锐石块一点点地将地表凿松,然后再用锄头一块块地将那些翻出来的硬土敲碎、耙平。

最难对付的是那些盘根节的“铁蒺藜”,它们的根系如同黑色的铁丝网,深深地扎入地下数尺,坚韧无比。他常常需要花费小半天的时间才能完整地刨出一株。

汗水很快便浸透了他那身灰色的仆役服,又在山风的吹拂下变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他的手上很快便磨出了血泡,血泡又变成了老茧。

他那本就佝偻的背似乎更弯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头在贫瘠土地上默默耕耘了一辈子的老牛。

吴师兄偶尔会背着手踱步过来看看,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在与废土苦苦搏斗的、可怜又可敬的老仆。他会居高临下地勉励几句,心中则对陈平的这份“愚忠”愈发满意。

没有人知道,在这副疲惫不堪的凡俗躯壳之下,是怎样一股由炼气二层的、生生不息的水木真元所支撑的坚韧灵魂。

白日的劳作对他而言是一种消耗,更是一种对心性的打磨。而到了夜晚,他便用从药渣中汲取来的灵气迅速地修复着身体的劳损,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老人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伤痛,对他而言睡上一觉便可痊愈。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

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