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铺着墨绿色细绒的赌桌分布其间,玩法从德州扑克、百家乐到更小众的Punto Ban,不一而足。
桌上堆叠的筹码,最小的面值也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奋斗数月,而那些高额区的筹码堆,俨然是一座座微型的金融堡垒。
楚天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迅速锁定了位于区域中央偏右、被柔和光晕笼罩的一张牌桌。那里正在进行无限注德州扑克。
桌边的电子显示屏上,清晰地标注着令人咋舌的盲注数额,以及“最低买入筹码:一百万”的冰冷字样。
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破妄金瞳”微微聚焦,并未直接动用透视能力去窥视牌背——那不仅消耗精神力,更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火炬,极易引起某些灵觉敏锐者的警觉。
他首先观察的是桌上的玩家,他们的微表情、肢体语言、下注习惯,这些才是更隐蔽、更持久的信息源:主位: 一位穿着花哨夏威夷衫、脖颈上挂着粗重金链、嘴里叼着粗大雪茄的东南亚富豪。
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如同一个小型堡垒,神态倨傲,不时用带着浓重南洋口音的英语大声调侃对手,
或者在自己牌好时发出洪亮的笑声,手指上几枚硕大的祖母绿和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极力彰显着他的财富与存在感。
(代号:暹罗虎 - 风格:侵略性强,情绪化)
其左侧: 一位穿着一丝不苟、定制深灰色西装、戴着无框金丝眼镜的欧洲男子。
他面色苍白,表情如同冻结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每一个动作——拿牌、下注、收起筹码——都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的机械臂,节奏稳定得令人窒息。
他几乎不与任何人对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面前的牌和筹码。
(代号:冰人 - 风格:极度理性,数学模型驱动)
暹罗虎右侧: 一位穿着精致墨色留袖和服、发髻高挽、用一根简单玉簪固定的东瀛女子。
她姿态优雅从容,泡茶、放筹码的动作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律感。
眼神大部分时间平静如水,但偶尔抬眼扫视牌桌时,目光深处会闪过一丝如同淬毒银针般的锐利,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代号:千代 - 风格:静水流深,善于心理洞察)
另外两人: 像是本地的地产富商或制造业老板,打法相对保守,筹码量起伏不大,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谨慎和算计,但在暹罗虎的张扬和冰人的冰冷面前,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就在这里吧。”楚天对一直安静跟随在侧、等待指示的侍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选择了一个普通的咖啡座。
他从容地走向牌桌那唯一的空位。他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涟漪有限。
暹罗虎叼着雪茄,斜眼瞥了他一下,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柱,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过于年轻、甚至有些文弱的“生面孔”放在眼里。
“冰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千代”倒是抬起眼帘,目光在楚天身上停留了半秒,如同平静的湖面掠过一丝极淡的微风,随即恢复原状,微微颔首致意,礼仪无可挑剔。
那两位本地富商则出于礼貌,朝他友好地点了点头。
楚天在侍者的引导下坐下,兑换了五百万筹码。厚重的筹码堆放在他面前,散发着沉甸甸的质感。
荷官是一位容貌姣好、气质冷艳的混血美女,她穿着合体的制服,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以一种近乎艺术表演的流畅与标准动作,开始熟练地洗牌,扑克牌在她手中发出富有韵律的“沙沙”声,如同战斗前的序曲。
牌局,即将开始。
楚天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借此动作,掩饰住瞳孔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微不可查的暗金色流光。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寻求肾上腺素的刺激,而是为了精准的收割。
为了那关乎下一步修炼进阶的关键之物——“定魂珠”所需的庞大资源,
为了引蛇出洞,会一会可能潜藏在此的“暗影”,也为了在这最考验人心、最贴近真实世情的博弈场上,
磨砺自己的精神韧性、洞察力与对全局的掌控力。
第一张底牌,带着命运的悬念,由荷官精准地滑到每位玩家面前。
楚天的手指轻轻按在牌角,并未急于掀开。真正的博弈,此刻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