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必须维护……变数……必须清除……”“守门人”的意念依旧冰冷,但锁定楚天的杀意,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转移到这个突然出现、能阻挡它“清除指令”的强大存在身上。
“维护规则,并非只有清除一途。”白无忧微微摇头,“此子身负机缘,心性坚韧,未必不能成为平衡的一部分。今日,此人我听雨楼保下了。”
“阻碍清除……视为同罪……一并……清除!”
“守门人”似乎被激怒(如果它有这种情绪的话),它那阴影构成的身体骤然膨胀,更恐怖的死寂气息爆发开来。
整个采石场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它的存在。
它放弃针对楚天的单体清除,转而要将这片区域连同白无忧一起,彻底“归零”!
“冥顽不灵。”白无忧轻叹一声,不见他有何动作,周身那朦胧的月光纱幔骤然扩张,变得凝实如匹练,主动迎向那席卷而来的死寂浪潮!
两股超越寻常古武范畴的力量,在这废弃的采石场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对抗!
月光与阴影交织,生机与死寂纠缠,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
光线和景象变得模糊而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灰衣老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趁着两大恐怖存在对峙、威压稍减的间隙,他一把抓起昏迷的严旭,
像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采石场,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那些远远观望的杂鱼,更是作鸟兽散,生怕被那无形的交锋余波碾成齑粉。
铁柱被白羽趁机拉到相对安全的距离,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那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战斗。
而楚天,在那月光纱幔出现护住他的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极度的疲惫和伤势如潮水般涌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他隐约感觉到,怀中的黑色奇石传来一股温和的暖流,护住了他最后的心脉和意识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对峙终于有了结果。
阴影与月光同时敛去。
“守门人”那凝实的身影变得淡薄了许多,它深深地“看”了被月光笼罩的楚天一眼,又“看”向气息依旧平稳的白无忧,冰冷的意念传递出最后的信息:
“规则……记录……变数……标记……下次……清除……”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如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那笼罩全场的死寂威压也随之消失。
天空中的月光重新洒落,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白无忧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月白长袍纤尘不染,只是他周身那朦胧的云雾,似乎淡薄了一丝。
“楼主,您没事吧?”白羽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无妨。”白无忧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和,但细听之下,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东西比预想的还要难缠一些。
它暂时退去了,但不会放弃。‘钥匙’补全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规则层面’的注视。”
他走到昏迷的楚天身边,低头看了看,目光似乎穿透了楚天的身体,看到了他怀中那块沉寂的黑色奇石和意识海中沉浮的符文。
“符源真解……空间感悟……还有这神秘的‘钥匙’……此子的机缘,果然非同凡响。”
白无忧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带他回去,好生照料。等他醒了,带来见我。”
“是,楼主!”白羽恭敬应道。
白无忧点了点头,身影如清风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采石场终于彻底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两具血刃杀手的尸体,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铁柱看着昏迷的楚天,又看了看白羽,瓮声道:“白公子,这次多亏你们了!”
白羽笑了笑,看着楚天苍白的脸,眼神复杂:“不必客气。
或许……我们也是在为自己,为这个世界的未来,下一个注。”
他招呼手下过来,小心地将楚天抬起,迅速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青川市的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而昏迷中的楚天,并不知道,他已被卷入一场关乎世界规则与未来命运的巨大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