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掠过十数米距离,凌空一掌,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掌心凝聚着冰冷刺骨的“规矩”之力,隔空狠狠拍向楚天后心!
这一掌,含怒而发,毫无保留!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若是拍实,莫说楚天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便是全盛时期,也绝难硬接!“楚哥!小心!”铁柱目眦欲裂,
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想也不想就要返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撼这恐怖一掌!
“别管我!走!这是命令!”楚天猛地将铁柱向前奋力一推,巨大的力量让铁柱一个踉跄。
而他自己,则豁然转身,面对那遮天蔽日般的掌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逃不掉了!那就拼死一搏!
他不再徒劳地压制体内那两股即将彻底失控的狂暴力量——冰冷的“匠门尺”秩序之力与灼热的“虬龙鉴”战意煞气!
反而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如同献祭般全部注入【破妄金瞳】,以这超凡的瞳术为引导,强行糅合这两股截然相反、互相排斥的力量,
再混合着“玉魄”最后一丝温润的守护气息,在身前仓促形成了一面扭曲、混乱、色彩斑斓却极不稳定的能量护盾!
这并非防御,而是自杀式的、点燃自身一切的最终挣扎!
“轰!!!!!”
严律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掌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面混乱的能量护盾上!
护盾连一秒钟都未能支撑,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散冲击!
楚天如遭太古巨锤轰击,整个人鲜血狂喷,胸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带着一蓬血雨,
向后抛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数米外的青石板上,翻滚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楚哥!!!!!!”
铁柱发出撕心裂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回去与严律己拼命。但就在此时!
一道娇健如同黑夜精灵般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高耸的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她精准地一把抄起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楚天,同时对着状若疯狂的铁柱低喝,声音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想让他死就回去!不想他死,就跟我走!”
是那个在“琉璃号”拍卖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身份神秘、代号“山猫”的隐世会成员!
铁柱猛地一愣,看到山猫那冷静而专业的眼神,以及她怀中楚天气若游丝的模样,巨大的悲痛和残存的理智让他猛地一跺脚,
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与悲愤的低吼,不再犹豫,跟着山猫,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趁着严府众人因楚天重伤濒死、奇石异动、以及突然出现的陌生援兵而造成的短暂混乱与迟疑,迅速消失在庭院深处错综复杂的巷道与阴影之中。
严律己冲到楚天刚才坠落的地方,只看到地上那一大滩刺目惊心的鲜血,以及能量碰撞后留下的焦黑痕迹,人影早已消失无踪。
“啊——!!!!”
他仰天发出如同受伤孤狼般不甘、怨毒到极致的怒吼,声震四野,连严府的瓦砾都仿佛在颤抖。
“搜!给我搜!翻遍省城每一个角落!他们一定跑不远!尤其是那个楚天,他受了精神本源重创,引动了体内最致命隐患,绝对活不过今晚!”
严律己面目狰狞扭曲,对着汇聚过来的手下疯狂下令,“还有那块石头!那是属于我严家的至宝!必须!夺!回!来!”
严府这座象征着绝对规矩与秩序的森严堡垒,今夜被两个外人闯入核心,夺走连他们都无法勘破的重宝,杀伤众多护卫,最后还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救走!
这对规矩严家族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楚天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和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中,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缝。
视线模糊而昏暗,只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次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厢经过特殊隔音和防震改装的厢式货车里,身下垫着柔软的医用毯子。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一种淡淡的、奇异的草药混合气味。
铁柱守在一旁,这个如同铁打般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尚未消散的暴戾之气,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紧急的包扎处理,但绷带下依旧有血迹渗出。
代号“山猫”的女子正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眼神依旧冷静,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凝重。
“楚哥!你醒了!!”铁柱看到楚天睁开眼,惊喜地喊道,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咳咳……咳咳咳……”楚天想说话,却引来了更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染红了毯子。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吐出一个字,都感觉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崩溃,像是一件被打碎后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布满了裂痕,随时都会彻底瓦解。
脑海和经络中,那冰火交织的狂暴冲突失去了所有束缚,正在疯狂地肆虐、对撞,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带来无休止的、令人绝望的痛苦。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从这具残破的躯壳中流逝。
“我们还在省城,正在去往一个我们隐世会秘密设立的安全屋。”
山猫头也不回,声音透过车厢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楚先生,你的情况……非常糟糕。
苏瑾大夫已经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动身赶来了,但……你强行引动体内那两股本源冲突对抗严律己的全力一击,造成的伤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百倍,
经络多处断裂,脏腑受损严重,加上旧患彻底爆发……恐怕……”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车厢内沉重的气氛已经说明了一切。
铁柱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楚天感受着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无法控制的毁灭性能量,
以及怀中那块依旧冰凉沉寂、似乎刚才的异动只是幻觉的黑色奇石,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苦涩而虚弱的弧度。
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难道他楚天,刚刚窥见这隐秘世界冰山一角,知晓了“匠门尺”、“虬龙鉴”乃至这“钥匙”的存在,就要如此憋屈地陨落在这省城之地吗?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