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远的气度与那份深藏不露的底蕴,让楚天明白,来者绝非寻常藏家或同道。
他将陈老请至内间茶室,铁柱默契地守在门外,陆青奉上香茗后也悄然退下。
茶香袅袅中,陈怀远并未急于说明来意,而是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楚天,赞道:“楚小友年纪轻轻,眼力通神,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气血充盈却不外露,这份修为,实在难得。”
“陈老过奖。”楚天为老者斟茶,不卑不亢,“晚辈不过是秉承师训,在这古玩行当里混口饭吃,略懂些强身健体的皮毛功夫罢了。”
“皮毛?”陈怀远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一触,一道微不可查却精纯凝练的内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桌上的茶水竟无风自动,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却又丝毫不洒。
“能将内力蕴养得如此圆融通透,与自身精气神几乎合一,这可不是皮毛能达到的境界。更遑论,小友身上还带着一丝……刚汲取不久的山川灵玉之气。”
楚天心中微凛。对方不仅看出了他的古武修为,竟连他刚刚融合“玉魄”传承的气息都能感知!这份眼力和感知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
知道再掩饰已是徒劳,楚天索性开门见山:“陈老慧眼。不知前辈今日莅临,有何指教?”
陈怀远放下茶杯,神色稍正:“指教不敢当。老朽此来,一是为确认一些事情,二是……代表‘隐世会’,向小友发出邀请。”
“隐世会?”
“一个松散的组织,”陈怀远解释道,“由一些致力于探寻、研究、乃至守护华夏古老技艺与失落传承的人组成。
成员不多,有像老朽这样研究古文字和历史的,有精通医卜星相的,也有习练古武强身的。
我们关注着那些流散在历史长河中,却蕴含着先人智慧与力量的‘钥匙’。”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楚天随身携带的、装有“玉魄”短剑的特制木盒。“比如,一些与特定领域有着深刻共鸣的古老信物。”
楚天心头一震!“信物”这个词,从陈老口中说出,意义截然不同。他之前只是猜测,而眼前之人,似乎知之甚详。
“陈老所说的‘钥匙’或‘信物’,指的是?”楚天试探着问。
陈怀远抚须,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根据一些残破古籍和‘隐世会’多年的研究推测,在很久以前,华夏大地上曾有诸多将某一领域技艺推向极致的先贤。
他们或许并未开宗立派,但其技艺与精神,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或器物传承下来。
后世之人,将其模糊地归纳为‘八门’之说,即‘鉴、玉、武、卜、医、盗、匠、谋’。”
“这八门并非固定的八个门派,而是八种技艺方向的象征。
每一门,都可能有一件或多件蕴含其核心精神与知识的‘信物’流散于世。
得到信物认可者,便能更快地掌握该领域的精髓,甚至窥见一些失传的秘法。”
他看向楚天:“小友在鉴宝一道上的造诣,已然通神,想必已触及‘鉴门’之妙。
而近日缅北玉脉异动,那股沛然温润的玉气与小友身上的气息交融,若老朽所料不差,‘玉门’信物,已为小友所得。”
一切猜测得到证实!楚天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偶然获得的“玉魄”,背后竟牵扯着如此悠远而系统的传承秘辛。
“陈老既知‘暗月’?”楚天想起那东瀛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