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觉得机会来了,故意抬了抬手腕,露出一块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手表,得意地说:
“最近迷上了古董表,这块是托了不少关系才弄到的宝玑,一百多万呢,据说有近百年历史了。
这沉淀感,这工艺,不是现代表能比的。”
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柳曼依偎在朱富身上,娇声说道:“还是我们家陈峰有品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天,目光随意地扫过那块表,平静地开口:
“机芯是瑞士EtA厂去年量产的基础机芯,编号前缀L6。
表壳做旧手法粗糙,用的是意大利一个专门仿造古董表壳的黑作坊流出的化学做旧液,痕迹太新太浮。
整体成本,算上组装,不会超过五千块。”
楚天的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陈峰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脸色变得惨白。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古董表?!”
楚天连眼皮都没抬,继续说道:“表壳内侧,靠近表耳下方,应该有激光刻印的仿造作坊标记,‘AF - 03’,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陈峰伸手想去摘表查看,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的反应,无疑证实了楚天的话。周围同学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柳曼见势不妙,立刻出来打圆场,她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项链,炫耀道:
“古董真假难辨,还是珠宝实在。
这是我老公去年在缅甸公盘拍下的原石,
专门请大师雕的冰种翡翠,花了三百多万呢!
这水头,这颜色,才叫货真价实!”
众人的目光又被那串翡翠吸引。然而,楚天只是瞥了一眼,轻笑一声,带着嘲讽:
“冰种?这荧光过于妖艳,颜色过度生硬,毫无天然翡翠的灵气。
是b + c货,经过强酸浸泡、高压注胶再加人工染色处理的劣质石头。
长期佩戴,化学残留物接触皮肤,致癌风险可不低。”
“你血口喷人!”柳曼气得脸都变了形。
巧的是,同学会中有一位在珠宝鉴定机构工作的同学。
在众人的起哄和朱富为了“自证清白”的要求下,这位同学拿出随身带的便携式高倍放大镜和紫外灯,仔细检查起来。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面色古怪地看着柳曼和朱富,艰难地说道:“这……这荧光反应和内部结构……
确实不符合天然翡翠特征,是……是处理过的。”
现场顿时哗然!百万名表是假货,三百万翡翠是致癌的b + c货!
柳曼和陈峰这对刚才还在炫耀的男女,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天不再看他们,优雅地起身,揽住苏韵的腰,温和地说:“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走吧。”
苏韵看着他,眼中满是星光,用力点头:“好。”
在同学们复杂、敬畏甚至讨好的目光注视下,楚天和苏韵如同王者一般,提前离场。
坐进车里,苏韵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她猛地凑过去,在楚天脸上亲了一口,美眸中洋溢着畅快与幸福:
“太爽了!楚天,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
哈哈哈……这辈子,这是我参加过最爽、最解气的一次同学会!”
楚天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眼中也浮现出笑意。
守护苏韵,让她展露笑颜,
这种感觉比在赌桌上赢下巨额筹码,或是鉴出稀世国宝还要让他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