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处理一下,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些,也好定价。”
不等众人反应,他转身从内间取来蒸馏水和几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的是他用普通草药调配的、用于掩人耳目的养护液。
在所有人好奇、质疑、看笑话的目光注视下,楚天手持特制的软毛排笔,蘸取少量清水,动作轻柔而精准地落在画作边缘一处霉斑最厚的地方。
起初,只是清水润湿了污渍。但随着楚天手腕极其细微的抖动,一股温和却蕴含着奇异穿透力的能量透过笔尖,作用于覆盖层。
这股能量源自他的【洞虚神瞳】对物质结构的精准掌控。
奇迹发生了!那厚厚的、黑黄色的污垢霉斑,竟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开始肉眼可见地软化、溶解、剥离。
而底下,赫然露出了洁白坚韧的宣纸底色。
“咦?!”王叔第一个惊呼出声。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中满是震惊。
楚天心无旁骛,手法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排笔所过之处,表层的伪装层层褪去,如同为蒙尘的明珠拭去泥垢。
污渍、拙劣的笔墨纷纷消融,一幅全新的画面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画面中,巍峨雄壮的山峦顶天立地,占据了画面的主体,气势磅礴,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山峦的雄伟与厚重。
山腰间,飞瀑流泉若隐若现,那潺潺的流水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山脚下,小路蜿蜒,商旅队伍缓缓而行,人物虽小,但神态生动,仿佛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疲惫和对前方的期待。
笔墨苍劲有力,皴法丰富,墨色层次分明,一股雄浑壮阔、意境深远的宋画气象扑面而来。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幅“破烂”?
这分明是一幅笔墨精湛、气势恢宏的《溪山行旅图》明代精摹本。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王叔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钱老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猛地挤上前,大声说道:“这……这是明代摹本!好东西!
楚老板,这画我要了!
我出五十万!不,八十万!”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一直沉默观看、气质沉稳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激动:“钱老板,八十万?
你这是欺负楚老板年轻,还是欺负这位大哥不懂行?
此画虽为摹本,但笔力直追原作,保存基本完好(指真迹部分),且揭裱重装后,艺术价值极高!
依老夫看,市场价起码在一百二十万以上!”
“一百二十万?!”那中年男子听到这个数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嘴里喃喃道:“俺的娘啊……一百二十万……”
楚天却面色如常,他走上前扶起那男子,然后对钱老板和那位老者平静地说道:“多谢二位估价。
不过,这画是这位大哥的。”
他又转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狂喜中的男子,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大哥,画是你的。
刚才这位老先生估的价格,你可以参考。
是现在出手,还是再等等,或者送去大拍卖行,都由你自己决定。
我这边,只收取最基本的鉴定和初步清理费用,一千块。”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一百多万的巨额财富唾手可得,他却只取一千佣金。那男子猛地抓住楚天的手,泣不成声:“恩人!楚老板!
您是我的大恩人!我……我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被楚天牢牢扶住。
“楚老板仁义!”“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眼力通神,品德更高!”
店内外的围观者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赞叹。
大家看向楚天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折服。
钱老板脸色灰败,悻悻地缩了回去,再也无颜待下去。
而那幅洗净铅华、重现世间的《溪山行旅图》摹本,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古今阁”这位年轻主人深不可测的能耐与胸怀。
自此,“古今阁”楚老板一眼断真伪,妙手洗乾坤,仁义值千金的名声,彻底响彻了整个江城古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