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本市,周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周浩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几乎将手中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捏得变形,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楚天手持奖杯、被媒体簇拥的新闻照片和视频。
他面前,几名心腹下属垂着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妈的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花了那么多钱,次次请了那么多人,最后连他的毛都没伤到一根,反而让他踩着老子的脸爬到了天上!”
周浩猛地将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如同一头困兽,在奢华的地毯上来回踱步,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够了!”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周氏集团的真正掌舵人,周浩的父亲周永福,缓步走了进来。
他年约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定制中山装,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噤若寒蝉的下属,挥了挥手,所有人如蒙大赦,立刻无声且迅速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爸,我们不能再放任他了!
他现在翅膀越来越硬了”周浩急忙上前,语气急促而激动。
周永福抬手,用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打断了他。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周浩,俯瞰着楼下如同蝼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流和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目光深邃而冰冷。
“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走了点狗屎运、有点蛮力和小聪明的愣头青。
看来,这次是我看走眼了,而且走得很离谱。”
周永福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寒意,“能在澳岛那种龙潭虎穴,
在周家的‘特别关照’下,以这种方式破局,甚至反过来利用大赛规则和影响力,一举粉碎我们的封杀。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的胆识、心性、能力,都远超我的预料。
简单的商业打压和常规手段,已经困不住他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经历数十年商海沉浮、见惯风浪的眼睛里,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寒光和一丝真正的、被挑衅后产生的忌惮。
“他既然选择了不按规矩出牌,用这种非常规的方式跳出了棋盘,那也就别怪我们……不再用生意场上的规矩陪他玩了。”
周永福的语气平淡,却让周浩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打蛇,要打七寸。要让他彻底消失,才能永绝后患。”
周永福的话语如同一道冰冷的判决。周浩明白,父亲动了真怒,一场远比商业封杀更阴狠、更毒辣、更危险的全面风暴,正在这位老人的沉默中迅速酝酿。
楚天的事业虽因澳岛之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爆发期,但与此同时,更大的挑战和更致命的阴谋黑云,已然沉沉地笼罩而来,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