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堆轰然倒塌,散落在彩池中央,发出令人心颤的哗啦声。
“All - 。”(全下)
他的声音因为药物的影响而略显低哑,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坚定和一往无前的决绝,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全场瞬间陷入一种极致的死寂,落针可闻。
那个秃顶男人脸上的凶狠和挑衅表情,瞬间彻底凝固,如同劣质的面具僵在脸上。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天,又像是触电般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底牌。
他确实有一手不错的牌,但绝不足以、也从未想过要用来接下这个足以让他也伤筋动骨甚至直接出局的疯狂全下。
对方是看穿了他只是在执行围剿命令?还是真的抓到了足以碾压他的绝世好牌?
楚天的突然强硬,与他之前被围攻时略显“疲软”和“不适”的表现形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反差。
这种完全违背逻辑的行动所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以及那庞大的筹码压力,如同海啸般数倍返还,瞬间将他可怜的心理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光亮的额角和鼻尖渗出、滚落。
他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楚天那张平静得令人窒息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诈唬(bff)的惊慌或破绽。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看不到底的平静寒潭,仿佛刚才推出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玩具。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时间流逝的滴答声(荷官在等待他的决定),最终彻底摧毁了他的信心和判断力。
“我…我…弃牌。”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颤抖得如同破风箱,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将那张原本还算不错的牌,如同扔掉烫手山芋般扔进了废牌堆,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椅子里。
哗——!!!!
死寂被打破,桌边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海啸般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上帝!他弃牌了!”
“All - 偷鸡?!在这种时候?!”
“他居然用一对10,逼退了Kq?!”
“疯子!这是个疯子!但他成功了!”
楚天,成功偷鸡!
在精神受扰、被多人围剿的极端逆境下,他用一手中等牌,以绝对的勇气和心理威慑,逼退了手持更大牌、且率先发起攻击的对手。
他不仅赢下了这个足以扭转乾坤的巨大彩池,一举将筹码劣势彻底反转,更是直接将那个被周家收买、带头围攻他的对手,彻底淘汰出局。
这一刻,所有看向楚天的目光都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好奇、审视、同情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深深的凝重、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源自本能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神鬼莫测的技术,更拥有在泰山压顶般的绝境中,保持绝对冷静、并发动雷霆反杀的可怕大心脏和心理素质。
他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被激怒,獠牙足以撕裂任何阴谋。
楚天的反击,如同九天雷霆,干净利落,瞬间震慑了全场原本微妙的气氛。
接下来直到这桌比赛结束,再也无人敢轻易对他进行任何形式的针对和挑衅。甚至连那位周家心腹助理,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悄悄退入了人群之中。
铁柱一直紧握的双拳,此刻终于微微松开,掌心全是汗。他看着楚天平静地收拢筹码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狂热与骄傲。
天哥,永远是那个能创造奇迹的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