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售卖糯种翡翠得来的四十几万巨款银行卡,楚天快步离开了赌石场仓库区域。
此时,夜色浓稠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
远处,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孤独地闪烁着,那微弱的光芒,努力地想要穿透黑暗,却只是徒劳。
路灯将楚天孤零零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上投下一个扭曲的轮廓。
通往大路的捷径小巷,狭窄而深邃。
两侧的高墙如同沉默的巨兽,耸立在那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吞噬了大部分的光线。
小巷里,只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和僻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楚天的心中,交织着难以平复的兴奋与挥之不去的警惕。
巨款刚刚入手,家庭困境即将得以缓解的喜悦,如同温暖的阳光,还残留在他的心头。
然而,与周浩再次冲突时,对方那阴毒不甘的眼神,却如同冰刺,不断扎在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而且,透视能力使用过度带来的眩晕感依旧残留。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轻微地旋转晃动,就像一艘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颠簸的小船。
当他走到小巷中段时,前后巷口几乎同时被几个无声无息出现的黑影彻底堵死!
沉重的脚步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那声音,如同沉闷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楚天的耳膜,也敲打着他骤然收紧的心脏。
来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他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悄然包围了猎物。
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越众而出,低吼道:“小子,识相点,把钱交出来!
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威胁和恶意。
几人手里握着的匕首和钢管,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他们慢慢围拢上来,眼神凶戾,如同盯着掉入陷阱的猎物,封死了所有退路。
楚天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是周浩的人!动作好快!
危急关头,任何废话都是徒劳。楚天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瞬间做出反应。
他猛地向后急退,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粗糙的砖墙,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一丝安全感,最大限度防止腹背受敌。
同时,他强忍着脑海中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眩晕,拼命集中残存的精神力,再次调动那初步强化、却已不堪重负的视觉。
“嗡——”世界在他眼中仿佛被强行对焦,变得清晰了一些,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波动。
对方肌肉的瞬间紧绷、重心的细微移动、甚至武器挥动前肩胛的预先倾斜,都化作模糊的预兆,勉强落入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