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新声与旧雨(1 / 2)

清明那场未遂的袭击,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国安部门内部激起层层涟漪,对外却几乎没有声张。生活总要继续,尤其是在用音符构建世界的凌云这里。

工作室里,连续几天都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创作氛围。与之前在林家四合院即兴的清唱不同,这一次,凌云要将《说唱脸谱》和《牵丝戏》完整地制作出来,赋予它们最精良的编曲和最完美的呈现。

《说唱脸谱》的录音棚里,气氛活泼跳跃。凌云戴着耳机,身体随着节奏自然地晃动,他不再是那个沉稳的将军、深情的歌者,倒像个玩心大起的少年。他巧妙地将京剧韵白融入现代说唱的flow里,那句“黑脸的张飞 叫喳喳……喳喳哇!”,他故意带上了点戏曲的“哇呀”腔,唱得又痞又帅,录音师在外面听着都忍不住跟着咧嘴笑。

“成了!”摘下耳机,凌云自己也觉得畅快,像是出了一身透汗,所有阴霾都被这明快的节奏冲刷干净。

而到了《牵丝戏》的录制,整个棚立刻换了天地。灯光调暗,凌云闭着眼,仿佛置身于那个只有三尺红台、灯火幽微的世界。前奏的古琴与箫声响起,便是一片苍凉。

“嘲笑谁恃美扬威,没了心如何相配……”

他的主歌部分,声音空灵而带点沙哑,是那木偶无心的悲凉。

“你褴褛我彩绘,并肩行过山与水……”

戏腔一起,真假音转换如丝如缕,那份入骨的缠绵与依恋,让隔着玻璃的调音师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最后一段戏腔,他唱得极尽哀婉,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真能看到那木偶在火光中将成灰烬,而那操线人痛彻心扉的麻木。

一曲录完,棚里安静了好几分钟。林悦一直在外面等着,此刻轻轻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精修,混音,母带处理……一切准备就绪。

选择一个周五的傍晚,没有任何预告,两首歌,《说唱脸谱》与《牵丝戏》,悄然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起初是涟漪。

《说唱脸谱》那魔性的节奏和朗朗上口的歌词,像病毒一样在短视频平台扩散开来。

“蓝脸的窦尔敦 盗御马!红脸的关公 战长沙!”成了新的背景音乐热门。中小学生跟着蹦,大学生在宿舍里吼,地铁上戴着耳机的年轻人嘴角不自觉上扬,脚底下打着拍子。

“卧槽!原来脸谱还能这么玩?爱了爱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手机傻笑还扭屁股……”

“从此对京剧产生了浓厚兴趣!凌神牛逼!”

“这才是文化输出的正确姿势!又潮又酷!”

年轻人几乎是一边倒地拥抱了这首新奇好玩、毫无距离感的歌。它像一颗包裹着传统文化糖衣的跳跳糖,在年轻一代的味蕾上炸开,甜味直冲脑门。

而《牵丝戏》,则像一坛陈年老酒,初品辛辣,后劲绵长。它需要安静下来,戴上耳机,细细品味。

那哀婉的旋律,如泣如诉的戏腔,瞬间击中了无数深夜未眠的灵魂。古风圈、戏曲爱好者、情感细腻的听众,如获至宝。

“给我听哭了……木偶和艺人,到底谁是谁的劫?”

“这戏腔!这转音!我人没了!凌云是怎么把流行和戏曲融合得这么完美的?”

“单曲循环第十遍,每次听到‘十分红处竟成灰’都心头一颤。”

“这不是歌,这是一出微型悲剧,一幅写意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