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师猛地回过神,看着设备上完美记录的波形,声音都在发抖:“完……完美!一次过!上帝……这真是人能弹出来的吗?!”
凌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
“那就……发出去吧。”
“标题就叫—”他顿了顿,“《钟——降E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三乐章》。”
作曲\/演奏:凌云。
简介依旧简洁:
“以此,回应一切质疑。”
依旧是凌晨。
依旧是那个全球流媒体平台。
当那个熟悉的创作者名字带着一个更具攻击性的标题《钟》出现时,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一次,连普通的乐迷都感受到了不同。
前奏响起不到十秒,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技巧展示就让所有戴着耳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什么手速?!”
“我的天,这音……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怎么可能这么清晰?!”
“我学钢琴十年,我发誓,这曲子……这曲子根本不是给人弹的!”
“他手指是机械做的吗?!”
而专业的钢琴家和乐评人,在听完这短短几分钟的乐章后,集体陷入了沉默。不是不想评价,是失去了评价的勇气和资格。
霍华德博士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一遍遍拉着进度条,试图找出一个瑕疵,一个减速,一个模糊的音。没有。一个都没有。完美得像是由最高级的电脑合成,却又充满了人类演奏特有的、细微而鲜活的生命力。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喃喃道:“怪物……这是个怪物……”
维也纳,格鲁伯教授的书房。
他点开《钟》的时候,手有些抖。
当那辉煌而冷酷的钟声通过昂贵的音响系统撞击他的耳膜时,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欣赏,是抵御。
抵御那种纯粹技术带来的、碾压式的冲击。
听完一遍,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他在欧洲某顶尖音乐学院担任钢琴系主任的老友。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同样疲惫而震撼的声音:
“……格鲁伯,你……你也听了?”
格鲁伯苦涩地笑了笑:“听了。”
“我们……我们所有的练习曲,所有的技术规范,所有的难度天花板……在他面前,算什么?”
格鲁伯望着窗外维也纳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算……儿童涂鸦。”
他挂断电话,知道无需再多言。凌云用一首《钟》,不仅回应了质疑,更是将钢琴演奏的技术标准,强行拔高到了一个让后来者绝望的高度。
这一次,西方主流媒体连“阴阳怪气”都做不到了。
《纽约时报》用头版刊登乐评:“《钟》鸣世纪:凌云重新定义钢琴演奏的极限。”
bbc紧急制作专题:“技术之神降临?解析凌云《钟》的非人难度。”
《费加罗报》文艺版头条标题带着一丝绝望:“我们该用什么语言,来评价一个超越理解的天才?”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巧合论、借鉴论,在《钟》那无懈可击、睥睨众生的技术洪流面前,灰飞烟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夏国音乐文化的地位,随着这震耳欲聋的钟声,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如果说《悲怆》《月光》展现了深度与广度,那么《钟》则展现了无可争议的、统治级的技术高度。
一个能诞生如此全面音乐家的文明,其底蕴之深厚,已超出了西方世界旧的认知框架。
凌云工作室再次被道贺的消息淹没。
陈部长亲自打来了祝贺电话“这是夏国文化的一个里程碑!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文化占据绝对地位,现在轮我们了....”
凌云脸上却依旧看不到太多喜悦。他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城市。
三颗炸弹投下,炸出了一片空间,也引来了更多的窥视。
他知道,技术碾压只是手段,是破开坚冰的利刃。
但音乐的灵魂,远不止于此。
华夏数千年沉淀的声音,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古老韵律,是时候让世界真正聆听了。
他脑海中,一段空灵、古朴、仿佛来自远古的琴音悄然浮现,与《钟》的辉煌炫技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那将是下一场风暴。
一场……回归本源的风暴。
他轻轻哼起一个模糊的、悠远的调子,目光穿透眼前的繁华,落向了更遥远的时空深处。
角落里,那把他珍藏的、面板上已有细密冰纹的唐代古琴,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第七弦极其微弱地……自行颤动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
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