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山河万里·心声共鸣(2 / 2)

下一站是南海礁盘。从雪山到大海,温度骤然升高。

守礁的战士们皮肤被海风雕刻成古铜色,见到凌云时,他们的笑容腼腆而期待,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孤独。

这里最难受的不是热,礁长说这话时,目光望向无垠的大海,带着说不尽的惆怅,是看着海鸥都能想起家人的信。

凌云奏响《军港之夜》。一个年轻水兵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后来才知道,他父亲就是个老水兵,现在卧病在床。

当《我爱这蓝色的海洋》响起时,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眼神恍惚,仿佛透过茫茫大海看到了故乡的炊烟。礁长轻声说:每次唱这歌,都觉得这片海真的是我们的家。

突然,一个战士指着海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海豚!它们又来了!

成群的海豚在夕阳中跃出水面,银色的身影在晚霞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它们每次听到歌声都会来。礁长的笑容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豪,像是知道我们在开音乐会。

夜深时,凌云听见隔壁有压抑的呜咽声。他推门进去,看见白天那个最活泼的小战士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流泪,泪水一滴滴落在照片上。

娘病了...医生说需要手术...可我...小战士的手死死攥着照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凌云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响了手风琴。《妈妈,我在这儿很好》的旋律温柔地流淌。小战士先是怔住,随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把脸深深埋进掌心,哭声再也不想掩饰。

首长...这歌...这歌里说的,就是我想对娘说的话啊...

他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愧疚。

那一夜,凌云一句一句地教,小战士一句一句地学。当晨曦初现时,小战士已经能把整首歌唱下来,虽然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他说要把这首歌录下来,寄给病床上的母亲。

三个月里,凌云走遍了万里边关。在西北大漠,一个听着《小白杨》的老兵哭得像个孩子,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纵横;在东北林海,战士们跟着《咱当兵的人》吼得地动山摇,眼中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森林;在西南雷场,扫雷兵们唱《什么也不说》时紧紧相拥,泪水与汗水交织......

每一个哨所,都有一段与歌声相连的感人故事;每一个战士,都有一首让他们泪流满面的歌。

回到北京时,凌云的行李中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不仅记录着每一首教过的歌,还有战士们听歌时的强烈反应,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泪水与心声。

陈部长来看他时,凌云正在整理这些笔记,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被泪水晕染的字迹。

看来这一趟,你不只是在教歌。陈部长轻声说,眼神复杂。

凌云点点头,翻开一页,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昆仑山上那个小列兵,他后来给我写信,说现在每次站岗都会唱《当兵的人》,把思念化作力量。这是南海那个小战士,他母亲手术成功了,他说是那首歌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系统光幕悄然展开,但他已经不需要去看那些数据了。真正的收获,是那些被歌声拯救的心灵,是那些在旋律中重获新生的战士。

夜深人静,凌云独自抚摸着琴键。手风琴上,还留着昆仑山的雪晶,南海的盐粒,大漠的沙尘,还有无数战士滚烫的泪水。

下一个哨所,下一首歌,下一个等待被治愈的心灵......

他轻轻合上琴箱,知道这场用音乐温暖万里边关的旅程,才刚刚开始。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像是无数戍边将士期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