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风骨·钢铁的脊梁(2 / 2)

这不是优雅的演奏,这是一场战争!用声音发起的,对固有审美和认知壁垒的冲锋!

琵琶的扫弦与轮指,模拟着刀剑碰撞、箭矢破空;古筝的刮奏与按音,描绘着战场的惨烈与悲壮;唢呐高亢凄厉的声音如同冲锋的号角,又如同英雄陨落前的最后呐喊,直刺云霄,带着一种令人心魂震颤的悲怆与不屈!

东西方乐器在此刻不再是对话,而是融合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交响乐团的磅礴力量为骨架,华夏民乐的独特音色为魂魄,共同构建出一幅幅壮怀激烈、可歌可泣的历史画卷。

听众们仿佛看到了边关的冷月,看到了大漠的孤烟,看到了誓死不降的铮铮铁骨,看到了为国捐躯的慷慨悲歌!那种蕴含在音乐中的、宁折不弯的精神力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许多西方观众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习惯了交响乐的庄严、歌剧的抒情,却从未被如此直接、如此蛮横、如此充满血性的音乐力量正面冲击过!这音乐里没有上帝,没有骑士,只有顶天立地的人,和永不屈服的魂!

格鲁伯教授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他死死攥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试图用毕生所学的乐理去解构这音乐,却发现自己的工具箱再次失灵。这音乐的感染力,来自于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精神内核——那是一种深植于血脉中的、面对任何强敌都敢于亮剑的“风骨”!

他之前所有关于“东方缺乏力量感”、“音乐结构松散”的预判,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这力量感,比他听过的任何一部西方战争题材交响乐都更加原始,更加真实,更加撼人心魄!

第二乐章《风骨》在一声石破天惊的全奏中达到高潮,所有乐器,东方的,西方的,都在发出自己最强烈的嘶鸣,那是文明在存亡之际爆发出的最后、也是最灿烂的光辉!

音乐戛然而止。

如同激战正酣时,画面骤然定格。

留下的,是满场死寂,和无数颗仍在跟随那战鼓疯狂跳动的心脏。

凌云微微喘息,放下指挥棒,他的身影在舞台光下,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将军,疲惫,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文明的源头是柔和的孕育,而文明的延续,却需要这钢铁的脊梁。

第二乐章,已将这脊梁,狠狠砸进了所有听众的认知之中。那壁垒上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吱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